“你們?”蕭凜失笑,“這是何意?孤與你們,并無婚約吧?”
“可是,我們等了殿下這么多年!”齊瑤失聲哭叫,“若非蕭帝阻攔,臣女和悅姐姐,已是殿下的枕邊人!我們的心,全系于殿下一身!這一年,一直盼著念著殿下能執掌朝政,迎我們入宮!卻不想,等來這般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我們……我們的心都要碎了!”
蕭凜目光落在她身上,冷眼微瞇:“所以,今日兩位姑娘入府,是來找孤算情債的?”
“臣女不敢!”齊瑤對上他那冷冽黑眸,頭皮一麻腿一軟,從椅子上滑跪到地上,哽咽道:“只是從被選為太子側妃那一日,臣女便已將殿下視為未來夫君!”
“臣女亦然!”高悅在齊瑤身邊跪下來,昂頭看向蕭凜,滿面哀怨可憐,“臣女自被指選為太子妃,便將此生此心,全系于殿下身上!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這一年,無論殿下如何,臣女深情未改!”
“深情未改?”蕭凜掠了她一眼,又看向齊瑤,“你也是嗎?”
“是!”齊瑤用力點頭,“臣女對殿下的心,天地可鑒!”
“既是這般情深,那為何當初不愿做孤的側妃呢?”蕭凜皺眉。
一句話,堵得兩女花容失色,爭相解釋道:“殿下,臣女千情萬愿!是蕭帝他不允啊!為了推張雪韻為太子妃,他對我們橫挑鼻子豎挑眼,找了一大堆理由,說我們不堪為側妃!”
“他當時是何等霸道,殿下是親眼所見啊!”齊瑤哭道,“如今為何又有此問?”
“他說你們不堪為側妃,可你們當時也知道,孤看好的是你們!”蕭凜慢條斯理道,“可是,他的話一出,你們二人便如兩只鵪鶉一般,任其擺布,不敢多發一言,生恐惹禍上身!你們明知孤被逼與那般品行惡劣的丑女訂婚,遭世人恥笑數月,卻無一人敢公然站出來,表達對孤的情意,反而是刻意避嫌,見到孤都躲著走!請問,這般行徑,跟深情未改,有半點干系嗎?”
“可是……可是當時是因為父親阻攔,說不要枉送了性命,要我們跟殿下一起蟄伏,我們才那般的!”
“對的對的!”齊瑤亦急急分辨,“當時我兄長也是這么說的!他們說太子殿下處境艱難,我們又是女流之輩,幫不上什么忙,便只能盡量少給殿下招惹是非!我們這才刻意躲著殿下的!”
“但其實我們心里,無時無刻不想著殿下,念著殿下,日夜為殿下祈禱!”高悅捧心哭道,“我們對殿下的一顆心,從未曾改變!”
“原來是這樣啊!”蕭凜揚唇輕笑,“那說起來,倒是孤錯怪你們了!”
兩人破涕為笑:“殿下原諒我們了?”
“孤本來也就沒怪過你們,談何原諒?”蕭凜輕嘆,“只是彼時孤心煩悶,到底還是有點失望的!不過,孤很快就想通了,如你們所說,你們只是尋常的女流之輩,自幼養在閨閣,千嬌萬寵,從未經歷過什么風雨,蕭帝行事那般狠辣,你們會恐慌害怕,再正常不過了!畢竟……”
他頓了頓,忽地笑起來,“畢竟,你們又不是孤的小阿離!”
高悅和齊瑤聽到“小阿離”三字,剛剛燃起一點希望的心,驟然間沉了下去!
兩人緊緊的盯住蕭凜,眼底滿是絕望恐慌,有那么一瞬間,她們甚至想沖過去,捂住蕭凜的嘴,把他想說的關于蘇離的話,全都咽回去!
可惜,她們不敢,所以就只能呆呆的看著他,聽他用那般歡喜欣賞的表情,那般溫柔醇厚的聲音,盛贊蘇離的美好。
“像她這般驚才絕艷勇敢堅韌的女子,孤活到這么大,也就只遇到這么一個!她跟孤一樣,是從絕境中爬出來的人,我們同病相憐,惺惺相惜!她就好像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我們是如此的默契投緣!孤心中所思所想,無須多言,只一個眼神,她便能心領神會!她心中所想,孤亦無須多問,只看她一顰一笑,便能明了!這種心靈相通心心相印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