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并非此意!”高悅慌慌擺手,“只是覺得方才那番話,若換作以前的殿下,應是不屑跟我們解釋那么多的!您不喜歡了,只一個眼神,便能叫人知難而退,現在您卻不厭其煩的跟我們說了那么多,這般平易可親之態,倒有點……不像您了!”
“不用懷疑!”蕭凜笑回,“依孤原來的性子,確實不會跟你們扯那么多,只會給你們一張冷臉,叫你們的父兄來領人,孤是懶怠操這份心的!”
“那為何現在變了?”齊瑤追問。
“因為孤愛上了阿離啊!”蕭凜回,“孤因此知道愛人是什么感覺,也更能體恤因愛所生的嫉妒不甘,人非圣賢,總有羨而不得之時,此乃人之常情,當寬容視之,不宜苛責!這是阿離教與孤的!與兩位姑娘共勉!”
“阿離姑娘果然是仁心仁德,叫人敬佩!”高悅和齊瑤一齊躬首,澀聲道:“臣女祝殿下和蘇姑娘萬事順意,百年好合,長樂未央!”
“多謝!”蕭凜含笑回,“孤也祝兩位姑娘芳齡永繼一生順遂!”
兩女福身致謝:“謝殿下吉言!殿下日理萬機,臣女叨擾頗久,這便告退了!”
蕭凜點頭:“如風,替孤送送她們!啊,對了,孤的賞,兩位姑娘不肯挑,那便將其中最為稀有的兩件寶物,送與兩位姑娘把玩吧!”
說完,隨手在兩樣物事上點了點。
李如風會意,忙命人將那寶物包起來,送到兩女手上,又親自將其送出宮門。
兩女坐上馬車,撩開車簾,往那巍峨皇城幽幽的看了幾眼,心中五味雜陳。
說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畢竟,是心心念念那么久的如意郎君。
但心里那股子怨念,卻被自責愧疚埋沒了大半。
太子說的不錯。
她們的確比不上蘇離。
兩女捂住胸口,淚眼迷離。
聽著心尖上的男子,傾訴對別的女子的戀慕癡愛,這種感覺,簡直是心如刀割!
偏偏,蕭凜還用一種炫耀的語氣,毫不留情的往他們的傷口上灑鹽!
“方才你們說,因為蕭帝不允,父兄勸告,你們不敢與孤接近,那你們知道,阿離是在什么時候接的近孤的嗎?”他故意看向兩女。
兩女的嘴蠕動了一下,都沒有說話。
她們當然是知道的。
“彼時孤還是全須全尾,一呼百應之時,你們就不敢靠近孤,可在風雨如晦大廈將傾之時,阿離卻義無所顧的站到了孤的面前!”
蕭凜想到蘇離第一次站到自己面前時的情形,唇角勾起溫柔弧度,“那時她跟孤一樣,容顏盡毀,身形單薄,瞧著是那樣的不起眼!可孤卻沒想到,那般不起眼的小姑娘身上,卻擁有那般強大堅韌的力量!她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孤的人生!”
“這般聰慧堅韌的女子,能為孤所擁有,就仿佛是天賜一般!更不用說,她還生得那般美麗……”他說到這里,唇角笑意愈濃,如漣漪般在俊顏上擴散開來!
“放眼整個大蕭,不,整個天下,也無人能比得上她的美!我家阿離,美若天仙!孤當然要為她散盡后宮,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不,孤希望永生永世都與她在一起,為此,孤寧愿將那斷腿毀容之痛,輪回千遍萬遍!”
說到最后,他那張臉上流光溢彩,黑眸之中的甜蜜幸福,滿得快要溢出來!
高悅和齊瑤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蕭凜!
在她們的印象中,他自幼便是不茍言笑冷清沉肅之人,她們認識他這么久,很少見他笑過。
可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卻笑得像朵春日里的花兒,那般的爛漫真純,如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
她們也是戀慕過人的人,能看出他眼底的熾熱純情,那是處于熱戀中的人,才會有的表情。
他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叫蘇離的女子,不是被下了降頭,也不是被她控制掌,他就是單純的喜歡她,愿意為她不管不顧,不畏人言,不顧祖制,要把自己能給她的,全部巴巴的捧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