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千算萬算,卻算不到,蘇離竟然重來了一世……”陸阡墨苦笑,“我當時還百思不得其解,蘇離明明那般信任我,為何能在那樣周密的圈套之中脫身,還反將了江清歌一軍,如今才明白,原來她早知我是敵非友!”
“重來一世……”邵惠麗看著她,“看來,你也被喚醒了!”
陸阡墨點頭。
“可我怎么不記得你原來的身份?”桑纓插嘴,“在天境時,我們認識嗎?我對你半點印象也沒有!”
“沒有就沒有吧!”陸阡墨淡淡道,“反正我到哪兒,都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你既醒了,為何沒去萬通錢莊?”邵惠麗追問。
“怎么去?”陸阡墨反問,“沒有車,沒有馬,連個牛車驢子也沒有,我瘸了一條腿,兜里連一個銅子兒都沒有,我離萬通錢莊足有五六十里地,我去得了嗎?”
邵惠麗這才注意到她一條腿明顯向外轉著,落在地上的腳,也因此呈現出一種扭曲詭異的姿勢。
“你怎么瘸了?”桑纓問。
“被人打的!”陸阡墨面色晦暗。
“誰打的?”
“還能是誰?”陸阡墨牙齒磨得咯咯響,“群芳苑那日后,我見江清歌落敗,趁亂離開,誰想走到半路,便遇到一幫黑衣人,他們將我拖下去,活生生的打斷了我一條腿,說這是給惡人當狗的報應!他們還說,以后若敢不老實,就把另一條腿也打斷!”
“是蘇離的人?”邵惠麗猜測著,“又或者,是蕭凜派去的?”
“他們兩人,本就是一體的,有什么區別嗎?”陸阡墨垂下眼瞼,看自己的斷腿,淚水在眼眶里直打轉兒,“我當時怕極了,知道自己斗不過他們,也不敢吭聲,那之后,我一直乖乖待著,都不敢出門!我真的已經知錯了,我這也就做那么一件錯事!也遭到了報應!可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第二日,父親便被揪了個由頭丟了官!”
“我爹也是那段時間出的事……”桑纓同病相憐,“不過半月,便被查出貪墨之罪,到現在還被關著呢!”
“我們邵家也是一樣!”邵惠麗哀聲嘆氣,“我爹不也在蹲大牢?雖然沒抄家,但跟抄家也沒什么區別!為了幫他免罪,家里能交的銀子都交出去了!若不是我外祖家幫襯,我們怕是連飯都吃不上呢!”
“我們家的日子也很難熬!”桑纓大吐苦水,“為了救我爹,也是傾盡家財!銀子交出去了,人卻沒撈出來!我娘說,他們就是故意的!他們根本就不會放了爹,只是想要利用他,把我們家的銀錢榨干!”
“你現在才明白這一點?”邵惠麗輕哧,“我娘早就看透這一點了!不過,看透也沒事,人家要榨,你就得乖乖的給人榨,否則,惹怒了人家,人家直接開殺!江斐現在還關在大牢中,聽說酷刑受遍,不知有多慘!我們兩家跟他們走得那么近,蕭凜沒下死手,已經算是寬容了!這么一說,他這人,好像也不是太壞?”
她說到最后,忽然又生出退縮之意來。
蕭凜到現在為止,也只是拿她爹一人工刀,不曾株連到家人,已算是上寬厚仁君了。
換作江斐,只怕會宰殺殆盡,雞犬不留!
其實吧,要是要求不那么高,倒也能勉強在他手底茍一茍……
正胡思亂想間,陸阡墨冷聲開口:“在太子蕭凜的手底下,或能勉強茍條性命,但若他沖破幻境,回歸天境,以東皇帝君素日里的性子,會留我們這些人的性命?”
邵惠麗聽到這句,打了個寒顫,重又把低下的頭抬起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