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錯了!”陸阡墨搖頭,“許薔毀容之前,便已排在江清歌之后了!她是先了她的名聲,待她聲名盡毀之后,才又毀了她的臉!”
“好像是這樣!”桑纓憶起當時的情形,用力點頭,“不過,我忘了她當時是怎么做的……”
“捧殺!”陸阡墨回,“她用了捧殺!”
“捧殺……”邵惠麗努力回憶著許薔聲名盡毀的過程,“我記得當時是找了一堆人夸許薔,夸得那叫一個肉麻,好像九天仙女都不如她!”
“且還是不分場合的亂夸!”陸阡墨補充,“但凡人多的地方,必要夸許薔的美貌,從不管這個場合是否適合這樣的話題!不光夸她,還要拿她跟京中那些名門貴女做比較!每次都是夸一貶一,把她夸上天,把那些名門貴女貶成丑八怪!夸到最后,發生了什么事,你們還記得嗎?”
“我記得!”桑纓激動道,“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好像在張雪韻祖母的葬禮上!江清歌讓我們在她面前猛夸許薔,惹得張雪韻狂性大發,狠撕了許薔一回,結果反被許薔暴揍一頓!”
“這事兒后來鬧得極大,張宗虞告到蕭帝那去,狠罰了許薔一回,那個元真又糾集一幫御史,把許薔爹罵得體無完膚,說他教女無方,雖生得一張好皮相,卻有一幅骯臟心腸!”邵惠麗也記起當時的情形,接著她的話往下說,“京中貴婦貴女對她怨聲載道,集體討伐!那一段時日,許薔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說到這里,倏地擰頭看向陸阡墨,眼里滿滿興奮激動!
“怪不得江清歌會選你做奇兵!陸阡墨,你這腦子,果然比我們的好用!”
“過獎了!”陸阡墨謙遜回,“我人微言輕,如今身子又殘疾,也幫不上你們別的忙,就只能出點小主意什么的,勉強也算是盡自己一份心力了!具體如何實施,還得你們自己決定!我還得回去擺攤賺點糊口錢,便不與你們多說了!”
說著,將自己那條殘腿艱難的動了動,似乎想要站起來。
可站到一半,身子一晃,又重重坐回去。
“真是不中用啊!”她自嘲的笑,“這身子是越來越糟糕了!我看,我很難撐過這個冬天了!死便死吧,左右也沒什么好日子過!吃不飽穿不暖,連個像樣的住的地方都沒有!這樣的日子,我也委實過夠了!你們兩位,多保重!”
她掙扎著又要站起來,卻被邵惠麗伸手壓回去。
“再坐會兒吧!”她看著陸阡墨,滿面熱切,“你幫我出了這么好的主意,我得好好謝謝你!”
“姑娘客氣了!”陸阡墨搖頭,“我其實也是為了我自己!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恥俱恥!”
“既是同舟,那便當共濟!”邵惠麗握住她的手,觸手冷硬如冰,她不由輕嘆,“你如今處境艱難,我們豈能袖手旁觀?難不成,還真讓你凄凄慘慘的凍死在冬日里?你放心,不會的!”
她從懷中掏出一些碎銀子來,塞到陸阡墨手中,“這些銀子,你先拿著花吧!我再幫你尋處客棧歇下來,這段時日,暫時就不要再回京郊了!我們這邊計劃若是有什么問題,還得隨時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