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太好吧?”陸阡墨猶豫著,“你如今也不寬裕……”
“再怎么不寬裕,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受凍餓而死!”邵惠麗滿面悲憫,“阡墨,以前我們不熟,也沒有多少交集,但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好姐妹了!有我一口吃的,便也有你一口!大家都是一家人!”
“多謝邵姐姐!”陸阡墨感動得熱淚盈眶,“既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老實說,我如今的確是潦倒得緊,桑姑娘給我這些銀子,如同雪中送炭,是給我的救命錢!大恩大德,無以回報,日后但有桑姑娘需要,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言重了!”邵惠麗輕笑,“你可是個女諸葛,哪用得著做那些武夫之事?就只給我出個主意就好了!”
“是!全聽邵姐姐的!”陸阡墨銀子到手,雖仍著單衣,卻覺得身上一陣陣發燙,邵惠麗知她腹中饑餓,又差店中伙計給她打包了些吃食,將她送出店外,照顧得非常體貼周到。
“你怎么忽然對她這么好?”桑纓看得兩眼發直,十分不解。
“你這不是說廢話嘛!”邵惠麗輕哧,“當然是因為她能給咱們出主意啊!這樣的人,可不好找!”
當然了,她之所以對陸阡墨如此殷勤,還有她自己的私心。
她不服張雪韻,覺得她不配當那個統領者,但她自己又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腦子不怎么好用。
但她沒有的東西,陸阡墨有。
若不是今日遇到,她甚至都不知道陸阡墨是藏在蘇離身邊的內奸,可見她城府有多深,要是換作她去,肯定早就露出狐貍尾巴了!
這人聰明機警,又能沉得住氣,她覺得棘手的問題,她一下子就能給出破局之法。
這樣的人,不易得。
若是她能為自己所用,斗敗張雪韻,完全不在話下!
趁著她如今處境艱難,正好用些散碎銀兩,將她籠絡過來,慢慢控制在自己掌心之中。
就像當初,江清歌利用蘇離的醫術一樣,她也要利用陸阡墨的聰明頭腦,來成就自己,萬一真的成了,那將來的天境,必有她一席之地……
邵惠麗想得天花亂墜,卻唯獨沒有想到,即便是狠辣狡詐如江清歌,最終也死在她想要控制的蘇離手中。
更不用說她這種沒腦子的人了。
陸阡墨揣著銀子,出了酒樓,便收起她那幅可憐兮兮的模樣。
她擰頭往邵惠麗所待的那處雅間掠了一眼,嘴角勾起濃濃的嘲諷。
這個蠢女人真有趣,自己都淪落到這般地步,竟還想著,把自己當成她使喚的狗,真是好笑!
不過,有這個蠢女人做跳板,她應該很快就能擺脫眼下的窘境了!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誰說得清呢?
但是,這一次,不管誰輸誰贏,她是一定要笑到最后的!
有了陸阡墨的錦囊妙計,邵惠麗瞬間又變得生龍活虎,很快便按她的辦法安排下去。
人,是早就準備好的,是她從京郊專門雇來的歡場女子,這些女子迎來送往,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反應也敏銳,用來做這些只需要動皮子的事,是再合適不過了。
只不過,原本是要這些人到高悅和齊瑤面前去挑拔離間,讓兩人更加仇恨蘇離,現在卻是換了套說辭,要把蘇離往死里夸!
身為女主江清歌身邊的頭號舔狗,邵惠麗不管是罵人,還是夸人,都是一把好手,她仔細琢磨了一陣,想出一套特別夸張的話,叫幾個煙花女背熟了,便放她們去酒樓下“生事”。
高悅和齊瑤的雅間,就在酒樓門樓二樓,
此時,兩人還沉浸在蕭凜和蘇離攜手同游的驚艷錯愕之中,愈發自慚形穢。
雖然這段時間,一直有人聊起江家那個真千金,但她們其實并未見到褪變后的蘇離。
這段時間意外事件太多了,一樁接著一樁,自家的父兄們忙得團團轉,她們知道形勢嚴峻,等閑也不外出,生恐一個不慎,被蕭帝和淑妃的人抓到,打擊報復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