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來此,不就是買醉嗎?”齊瑤強笑,執酒壺又將自己的杯子斟滿,又給高悅添了些,“悅姐姐,我們今日一醉方休!”
“還是少喝點吧!”高悅攔住她,“喝多了白酒頭痛,還是喝果酒吧!不容易上頭!”
“我現在就想上頭!”齊瑤推開她的手,又一杯酒下肚,一張細白的臉,方才就喝出了紅暈,這會兒兩杯烈酒下肚,紅若云霞,灼若桃花。
“你還真是能喝!怪不得你家人叫你女酒鬼!”高悅白了她一眼,“待會兒別吐我身上哈!我今兒這一身行頭,可貴得緊!還是頭一次上身呢!”
“誰不是呢?”齊瑤咕咕笑,“為了能得殿下青眼,我們描眉畫眼,精心打扮,到頭來,卻不如蘇離那張脂粉未施的素顏!我以前總覺得自己生得挺好的,以后啊,可不敢再那般自傲了!”
“是啊!”高悅哀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們兩個,太久沒出門,都快變成井底之蛙了!幸好今日我們入宮的目的,并無旁人知曉,若不然,豈不是丟死個人?”
“別提了!”齊瑤羞赧擺手,“我現在一想起來,就覺得自己丟人!哪哪兒都比不上人家,怎么有臉進宮,還有臉要嫁給殿下的?太不自量力了!”
“莫惱莫惱!左右也就我們跟殿下還有他身邊的李侍衛知曉!”高悅自我安慰,“他們自不會亂說……”
她說到一半,樓下忽然傳來一陣竊笑聲,低頭瞧了一眼,卻是那幾個女人正交頭接耳的說著什么,其中一人顯然被驚到了,連聲追問:“你們說的這些,是真的假的?高齊家兩女,真的入宮自薦枕席了?”
“自薦枕席”四字一出,高悅和齊瑤齊齊變了臉色!
“她們怎么能這么說?”齊瑤將手中酒杯重重一摔,霍地站起來,“我們本來就是太子殿下之前選定的太子妃和側妃,怎么到她們嘴里,就變得這么難聽?不行,我得去她們理論!”
“妹妹,莫要沖動!”高悅面色晦暗,緊緊拉住她,“這個時候,你出去,豈不是自取其辱?她們這些市井潑婦,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難聽的話,可是張嘴就來!”
“那就任由她們編排我們?”齊瑤氣得眼眶通紅,淚水搖搖欲墜,忽然想起一事,壓低聲音問:“不對,她們怎么知道我們入宮求納之事的?我們才從宮里出來不過一個時辰,這消息怎么就傳到市井百姓耳中了?”
“我也不知道!”高悅亦是泫然欲泣,“不過,此事既然你我未說,殿下和李侍衛亦不會主動透露,那么,便只有可能是殿下其他內衛聽到,當笑話一般講了出去……”
“這樣的話,豈不是已經傳遍全城了?”齊瑤又羞又急,眼淚啪嗒嗒掉下來。
高悅不說話,只緊張的盯著樓下那群女人。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現在樓下站著七八個女人,說說笑笑的,聲音又不小,很快便引了不少路人好奇的聚攏過來,想聽清她們到底在說什么有趣之事,待聽說這主動求納之事,自然也是眾說紛紜。
“其實要我說吧,她們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一年前的確是選定了她們兩人做太子妃和側妃的,聽說都要開始下聘了,被張家那個丑女截了胡!就她那幅死樣子,怎能配得上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