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短短幾息之間,就有好幾個家丁被打得倒地不起,其他人也是咬牙強撐,實則已露敗跡。
高悅四人看得面色慘白,冷汗涔涔,一時又有些后悔,為何要招惹這個瘟神。
但以前這女人只跟她們斗嘴,從來沒有真正動過手的!
她自己都說什么不能打女人。
今兒怎么不管男女都打了?
四人生恐許薔發瘋也拿鞭子抽她們,俱是提心吊膽,兩股戰戰,幾欲逃走,藏在人群中的陸阡墨卻是看得眉開眼笑,心花怒放!
她不怕許薔動手,就怕她不動手。
只要這個女人動了手,四家的人有了傷亡,那么,蘇離跟這四家的梁子,就真真正正的結上了!
別管以前他們與蘇離關系如何,經此一事,絕對會矛盾叢生!
畢竟,人人都愛護短,這四位千金,可都是各自家中的掌心寵!
她就不信,自家女兒都打得這么慘,聲名盡毀,那些當父親做兄長的,還會對蘇離另眼相看?
“打得好!”陸阡墨拍手叫好,“許姑娘好樣的!像她們這樣的女人,早應該好好教訓一下了!蘇姑娘那么好的女孩子,叫她們當街罵成殘花破柳!她們這不光是在罵蘇姑娘,還是公然打咱們太子殿下的臉啊!”
她這一吼,眉娘桑纓等人立時會意,也跟著一起嚷嚷起來,話題始終不離蘇離和高悅齊瑤之爭,把蘇離夸到了天上,又把高齊兩家貶到了萬丈深淵之中!
不得不說,這種洗腦般的循環極其有用,雖然這會兒明明是許薔打架,但大家腦中留下的,卻只有眉娘所說的那些話,并不自覺的將這種說辭不斷的傳播給后來圍觀的人,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酒樓前的鬧劇,如瘟疫一般,在大蕭的街頭巷尾瘋傳。
此時,溫槿安正向靜王府狂奔!
他本來想直接入宮找蕭凜和蘇離的,但仔細考慮了一下,還是調轉了馬頭。
今日紛爭,本就是因為蕭凜拒納妃之事引起,而高齊兩女惱恨的焦點,又集中在蘇離身上,這個時候,這兩人反而不適合出場處理此事,倒是靜王跟兩邊關系都極好,性子也活絡,和得一手好稀泥。
此事,由他來管再好不過了!
靜王正在府中與愛妃喝茶下棋,聽到溫槿安的匯報,霍地站起來!
“怎會這樣?”他驚問,“此事之前不是在朝堂上說好了嗎?高相和老齊也都心中有數,怎會叫自家女兒惹出這樣的事來?”
“具體情形,微臣亦不知!”溫槿安急道,“我去時兩位姑娘就正與一幫民婦對罵,微臣一直攔著,卻沒想到后來出了那樣的意外……”
“這事情有點古怪……”靜王妃皺眉道,“悅兒和瑤兒雖然平日嬌縱了些,但當眾辱罵別人這種事,等閑做不出來!”
“她們罵的可不是別人!是阿離!”靜王面色黑沉,“這半年來,大蕭風雨飄搖,若非有阿離,早不知成什么樣子了!阿離招她們惹她們了?當眾罵人家那般難聽的話!實是太過份了!”
許薔目送他離開,見他的背影消失,方才解下纏在腰上的馬鞭,緩緩的站到了齊瑤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