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看到那老婦人,立時起身相迎:“義母,您回來了!”
白氏微笑點頭:“讓殿下久等了!只是,我想著這樣物事,對你所說的那位姑娘來說,應該非常重要,所以一定要拿來才好!她……”
她說到一半,忽然瞥到蕭凜身后的蘇離,一雙略顯渾濁的老眼,忽然亮得驚人!
“你……你……”她顫巍巍的奔上前,一把攥住蘇離的手,上下打量著她。
蘇離知她是母親故人,見她生得慈眉善目,心中更有好感,笑著向她福了福:“見過老人家!我叫蘇離,我母親是蘇凝!殿下說老人家您是我母親的故人……”
“是!是!”白氏握著她的手,一迭聲點頭,面上老淚縱橫,“老身看到你第一眼,便知道你一定是阿凝的女兒了!你與你母親年輕時,真是生得一模一樣!方才恍惚間,老身都以為是阿凝回來了!可憐的阿凝,我先前還說她怎么變了性子,不識得我這個老太婆,還苛待自己的女兒,我卻萬萬沒想到,那竟然是個贗品!而真的阿凝,竟已遭那對賊男女的毒手!這十數年來,你和你兄長們,不知遭了多少罪啊!只恨老身未能早些知道這些隱情,不然,便將你接了來,偷偷養著也好!”
白氏愈說愈覺得心酸難過,一時竟哭得停不下來。
蘇離知她情緒激動,需要宣泄,也不強勸,只拿帕子幫她擦淚,過了好一會兒,白氏總算平復下來,扯著她的手卻始終不肯放,一雙眼睛也粘在她身上,看了又看。
“當年你母親懷著你時,就千盼萬盼,希望你是個女兒,她一口氣生了四個兒子,實在是看夠兒子了!”白氏說到這里笑起來,“為了生女兒,她是求神拜佛,沒少折騰!現在可算是如愿了!阿凝,你看,你女兒跟你一樣的美,一樣的聰明!你便算是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義母,我岳母可能還活著……”蕭凜插嘴。
“什么?還活著?”白氏驚喜萬分,“那她現在哪兒?你們有她的音訊了?”
“這兩人就應該知道一些!”蕭凜看向齊氏兩兄弟。
兩兄弟知道面前這老婦人是蘇凝的故人,也是十分驚喜,忙向她躬身行禮。
“敢問老夫人,您這兒可有那位蘇夫人昔日的畫像嗎?”齊崢問。
“那自是有的!”白氏用力點頭,“老身方才回家,便是取這畫像來著!還不止一幅呢!阿凝她閑時最愛畫畫,什么都畫,尤其是人像,畫了一堆!晏兒,快把我帶來的畫像拿給他們看!”
“是!”白宴點頭,差人將一只大箱子抬進來。
箱子很大,上面用厚厚一層油紙布裹著,扎得嚴嚴實實的,看這模樣,就知道平日里有多看重愛護了。
“書畫什么的,不經潮!”白氏解釋,“這些畫,也是我對阿凝的一點念想!那年她即將臨產,京中忽然生亂,只得回鄉下避難,倉促之下,很多東西都未能帶走,后來她回來,我還專程上門,誰想她竟不肯見我,其后我又去了幾次,次次被攆,有次在大街上遇到她,她竟然不識得我了!我內心困惑,卻也無可奈何,那時哪里會想到,竟然換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