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再與她多說了!”明真哭道,“左右她是絕對不肯承認自己的過錯的,她就是這樣的性子,我們卻沒命跟她耗!趕緊的送醫吧!再派一隊人馬去通知我們的家人,若是有什么不測……”
她滿面悲凄,哀聲道:“我們的家人,還能趕上見我們最后一面,可憐我母親,自幼怕我摔著碰著,如今卻要白發送黑發人了……”
這話一出,所有中毒之人直接哭成一團,對著許薔狂吼亂罵。
許薔呆呆站在這里,有心想要辯駁,然而這個時候,什么借口都顯得那么無力,她抬步想要上前相助,然而這個時候,高悅等人又怎肯接受她的幫助呢?
她的手伸到半道,到底又縮了回來,扭頭看向明真。
明真此時狀況好像也十分不妙,被她鞭笞過的地方黑血直流,精神也明顯變得萎靡,此時正跟高悅四人坐在一處,互相訴說著自己彼時的身體感受。
死亡的威脅,讓她們終于打破了隔閡,空前的團結起來,一致對付許薔,她們沒力氣打人,但罵人的力氣還是有的,索性也不顧什么貴女身份,將許薔的祖宗十八代都招呼了一遍。
靜王和靜王妃溫槿安趕到時,碰上的就是這樣的亂狀,明真幾人躺在醫館的擔架上,還在破口大罵,邊罵邊哭,花容失色,一身血污,哪還有素日里嫻雅高貴的模樣?
許薔則僵立在那里,面色發灰,任其唾罵,一言不發,自然也不見平日的神采飛揚。
溫槿安看到她這模樣,心里“咯噔”了一聲!
他錯了!
他不該離開許薔的,他該留在這里守著她!
“阿薔!”他急急上前,拉住許薔的手。
她讓人下的這毒,可是從江清歌手里得來的,能在短時間內直達人的五臟肺腑,將那腹內諸般器官全都融爛掉!
這是真正的穿腸毒藥,一旦毒發,便算是那大羅金仙都難救!
明知不可救,可她還是裝模作樣大叫:“來人啊!快將他們都送到醫館去!快點兒啊,這可是三十多條人命啊!”
“可是,殿下,你的胳膊,也變黑了!”她身邊一個小廝驚惶叫。
明真怔了怔,低頭看了看自己,果見那里的血也變成了黑紫色。
“我也中毒了……”她淚落如雨,滿面驚懼,然而只是短短一瞬間,她便又恢復了冷靜,擦干眼淚,揮舞著手臂道:“不要管我!先把高姑娘他們送去醫館!我是最后一個受傷的,我應該才剛剛開始發作,算不得什么,我還可以再等一等,可他們,卻真的等不了啊!”
“公主高義,舍已為人!”人群中立時有人高唱頌歌,把她夸成了一朵花兒的同時,又開始唾罵許薔,“你這個該死的兇手,他們若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們一定會讓你給他們賠命的!”
“是!我等都可以作證!便算她是未來皇后的好姐妹又如何?有大蕭律法在那兒,她再是受寵,也不能叫太子殿下越過律法吧?”
“說什么屁話呢?”眉娘陰陽怪氣,“沒聽許姑說嗎?她的鞭子沒毒!她既說沒毒,那便一定沒毒!弄不好,是你們這些人故意裝成這樣,來誣陷她呢!”
“就是!你們這些人,嫉妒蘇姑娘,不敢拿她怎么樣,便把氣撒到許姑娘身上!你們那些小破心機,當誰瞧不出來嗎?”
“覬覦人夫的狐貍精,死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活在世上,也不過是多個禍害!”
“蘇姑娘是天下最好的皇后,你們愛死便死去,別扯上我們蘇姑娘!她救過那么多人,死你們幾個惹事生非嫉妒惡毒的,不算什么大事兒!”
“許姑娘莫怕,我們大家都支持你呢!他們有人作證,我們也可以給你作證!證明你只是小小的懲戒了他們一番,并未下狠手!至于什么毒不毒的,誰有證據,拿出來呀!沒有證據,就不要在那里亂嚼舌頭!”
“證據?”明真冷笑,“你們要是不要證據,本公主一時還想不起來,現在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