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薔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著顫。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著,但一直咬牙強撐,此時看到溫槿安,再也撐不住,腳步一軟,靠在了他身上。
“阿安,我闖了大禍了!”她拉著溫槿安的手,含著淚,咬著牙,努力不讓淚水落下來,她不是尋常女子,知道這個時候哭也沒用,遂將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我的鞭子不可能有毒,下毒的人,極有可能是明真的人!”她給出結論,“可是,我沒有證據!這毒看起來很厲害,趕緊派人去找阿離……”
她剛才被嚇到了,腦中跟漿糊似的,這個時候,看到溫槿安,心神一定,很快便知道該怎么辦了。
“早就派人去通知他們了!”溫槿安低聲回,“不過,她和殿下出門游玩,怕是不太好找,我再請靜王傳信!”
“已派人去了!”靜王也很快搞清了來龍去脈,“眼下救人要緊,別的什么都不必說了!人活,你便能活,人若死了,你……”
他嘆口氣,沒再說下去,只是一徑頓足:“本王還是來晚了一步!不該用馬車的,當快馬加鞭趕來才行!”
“沒用的!”許薔緩緩搖頭,目光落在明真臉上,咧嘴慘笑,“一條劇毒的毒蛇,鉆進了人群中,任是千防萬防也防不住她偷咬你!”
靜王看向明真,嘆息聲愈重。
他跟蕭凜親近,對于這位明真公主的諸般過往,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可此時,無憑無證的,又能做什么呢?
此時的高悅等人看到靜王妃,像是看到了救星,一齊哭起來。
靜王妃來不及多說,只指揮人趕緊送醫,就在這時,蘇離和蕭凜急匆匆趕了過來。
眾人一齊福身行禮,蕭凜揮揮手,示意他們趕緊起來,高悅幾人本來就在哭嚎,見到蕭凜,那哭聲簡直要刺破云霄!
“殿下,救命啊!許薔她給我們下毒了!我們活不成了!”
“許薔如此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肆意打罵戕害,求殿下給我們做主啊!”明真也跟著一起喊,還將自己腫脹發黑的胳膊伸到蕭凜面前,“殿下,臣女真的要活不成了……”
蕭凜沒看她的胳膊,只冷冷的盯著她的眼睛瞧。
明真已有數年未與他如此接近,乍然看到他,還滿心歡喜,只覺得這個男人比起少年時更加冷俊成熟,眉宇間的青澀已全然散去,只有一片冷肅沉著。
這幅模樣,跟天境時的東凜,幾乎沒有什么分別了。
正是她最最心悅癡迷的樣子。
可此時,被這雙寒眸一掃,滿腔歡喜盡數散去,只余心虛和怨懟。
這么久沒見了,他要因為當年那一件破事兒,記恨她多久?
她努力做出了那么多改變,他半點也沒看到嗎?
她幼時可是救過他的命,還對他一往情深,矢志不移,不管是在天境還是在這幻境,她都是如此的情深似海,為何他不管在哪兒,都不能多瞧她一眼,多愛她一點?
在天境時,她拿他沒辦法。
可是,如今可是在幻境!
她才不要管他想不想要她,只要她想,他不想要也得要!
她就是硬塞,也要把自己塞到他的床上,做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