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悅兒福大命大,能保下命來,心愿得遂吧!
此時,同樣的戲碼,也正在齊家的馬車上上演,且比高家的更為激烈憤怒。
齊老侯爺兩年前戰死沙場,為國捐軀,可以說是功勛卓著,齊老夫人宋氏與他情感甚篤,恩愛了一輩子,乍聞噩耗,一病不起,自那以后,身子骨一直不好,本來半白的頭發,也在這兩年內全都白完了。
這兩年她心情郁郁,深居簡出,兩個兒子皆是粗枝大葉的武將,雖很孝順,卻不知如何討老母親歡心,當然了,他們軍務繁忙,也根本沒有時間承歡膝下。
幸好有小女兒齊悅,伶牙俐齒,跳脫可愛,每日里活蹦亂跳的,想方設法的逗她開心,今兒買好吃的,明兒買好玩的,京中但凡有什么新鮮事兒稀奇玩意兒,她必會千方百計搜羅來獻與母親,以解她郁結之心。
有這般貼心的小女兒在,宋氏心情也漸明朗,這段時間,她自然也一直關心著朝局變化,得知蕭帝已死,蕭凜帝位已在掌心之中,她歡喜不甚,想著女兒終于可以心愿得遂,入宮伴駕了,誰承想,那位未曾登基的準新君卻搞出什么一生一世人的荒唐說法來。
知道母親心心念念于此,齊佐和齊佑沒敢據實以告,一直瞞著她,想著等將來齊悅尋到了如意郎君,轉變了心意,到時便說了,她也能好接受些。
誰想,如意郎君沒尋到,致命之禍先來到了!
聽聞內衛稟報,兩兄弟生恐母親見不到齊悅最后一面,不敢再瞞,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宋氏聽完,氣得渾身急顫,竟直接暈厥了過去!
兩兄弟忙喚府醫來救,一番忙活,總算將人喚醒。
醒來后的宋氏,不哭也不鬧,平靜的可怕,可是,她愈是如此,兩兄弟便愈是擔憂。
宋氏不同于袁氏,袁氏是個潑辣性子,心里藏不住事兒,遇到難解之事,當場發作,寧愿讓別人難堪,絕不讓自己受氣。
宋氏卻是個內斂的性子,凡事都愛窩在心里,就像當年父親新喪,大家悲痛欲絕,獨她冷靜異常,仿若無事般處理完父親的喪事后,她卻忽然就倒下了。
這一倒,就是兩年整!
有前車之鑒在前,再看她如今模樣,兩兄弟嚇得手腳冰涼,一個勁的勸她:“母親,您若覺得難受,便哭出來吧!”
“哭?”宋氏冷哼,“有用嗎?”
“那也能不這么憋著啊!”齊佐眼眶通紅,“您身子骨本就沒好透,再這么憋一回,會出問題的!”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為瑤兒出氣!”宋氏看著兩人,“我知你們對太子忠心耿耿,哪怕他拒了瑤兒,你們也毫無怨言,可是,我不成!”
她說著看向車窗外,眼底怨意洶涌,“你爹是為了蕭凜,才搭上了性命……”
“母親……”齊佑小聲道,“爹是死于混戰之中,那一戰,是為大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