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要迫他就范,答應納嬪之事,就好比是虎口拔牙,所以,要格外注意方式方法!”
“鑒于此,此事家中男人不可參與……”她說完看向同來的五個男人,“今日議的是后宮之事,那便是我們女人的主場!所以,就由我們來鬧!我們婦人家會的,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便算出格,他也不會拿我們怎么樣!但你們就不一樣了!你們是他的臣子,君臣之間,不能和稀泥,所以,入宮后,你們跟在我們后面,盡量不要跟蕭凜對話!”
“可是,以殿下的性子,肯定會跳過你們,直接找我們對話的!”趙賀苦著臉,“他問,我們如何敢不答?”
“是啊!”薛昊哀嘆,“按他的性子,十有八九,是讓我們把你們帶回去……”
“說的不錯!”高相和齊氏兄弟一齊點頭,“他可能都不會聽你們說話……”
“那我們就死給他看!”宋氏忽然激動起來,怒叫:“他若覺得,我們五家的女眷全死光了也無所謂,那你們也該知道,自己跟的是個什么玩意兒了!”
她這突如其來的暴脾氣,嚇了眾人一跳。
齊佐忙安慰:“母親莫急!殿下不會如此絕情的!”
“我不管他那么多!”宋氏深吸一口氣,重又平靜下來,“至于你們,我們在前面鬧,你們就在后面勸,必要的時候,廝打起來,叫他知道,我們被他害成什么樣了!他若問你們話,你們裝聾作啞裝暈裝傻裝瘋子,裝什么都成!女兒都快死了,難不成還能跟以前一樣嗎?只要你們抵死不應,他必不能拿我們怎么樣!”
“那便聽老夫人的!”幾人嘆口氣,都答應下來。
他們這邊密謀如何逼迫蕭凜,懲罰蘇離,宮內的蘇離,卻在為解毒而奔忙。
先前在酒樓前,她便已仔細察看過眾人的癥狀,似與之前江清歌所用的一種叫穿腸的毒藥類似,中毒者先是血液變黑,其后開始腹痛吐血,再之后便是七竅流血,腸穿肚爛,死于非命。
但除了穿腸,她知道還有幾種毒也是這種癥狀,不同的毒,要用不同的解法,事涉人命,失之毫厘,謬之千里,是以她要求把人全部帶回宮中藥室檢驗后再做定論。
這藥室是她在閑暇之余準備起來的,宮中自有藥庫,所以她在這里備下的,都是一些罕見藥草,她用這些藥草炮制了不少救命藥丸保存著,以備不時之需。
此時,這保命藥丸便派上了用場。
在太醫的幫助下,中毒之人全都服下了她的藥丸,癥狀都出現了明顯緩解,有些吐血后陷入暈迷的人,此時也悠悠醒轉。
本以為自己已下了黃泉,睜開眼卻還在人間,大家自然是驚喜異常,對著蘇離拜了又拜。
“蘇姑娘,我等瞎眼賤嘴,在大街上對您口出惡言,您卻以德報怨,救我們的性命!我等實是羞愧之至,無臉求姑娘原諒,若能保下這條小命,愿為牛馬,任姑娘差遣!”
蘇離正埋頭擺弄她那些瓶瓶罐罐,聽到這話,嘆口氣:“這話說早了,眼下只是用藥阻住你們身上的毒素不擴散,這命能不能保住,還不好說呢!”
“蘇姑娘定是行的!”眾人紛紛道,“您是神醫圣手,太子殿下的毒天下無人能醫,您卻只用七日便藥到病除!我們相信你們!”
蘇離笑笑沒說話。
她也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