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了許薔蘇離和齊瑤,那剩下的便只有薛珍趙盼和無真了。
若按許薔的說法,真有人意圖踩著她們的尸骨上位的話,那這個人,絕不可能是薛珍和趙盼中的任何一個!
她們沒有那么大的野心,更沒有那樣的膽子!
大家相識數年,對彼此的心性脾氣還是非常了解的。
趙薛兩人出自寒門,受各自父母影響,自然也就養成了謹小慎微的性子,平日里極少跟人爭執,更不用說用這種陰毒的法子害人了。
排除這兩人,那就只剩下一個了……
高悅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元真身上。
元真一直窩在臥榻上裝腔作勢,一會兒吐血,一會兒抽搐,看起來比誰都嚴重的樣子。
但實際上,她傷的并不重,只挨了許薔一鞭!
雖然表現得很嚴重,但那臉色,卻不難看,反而是中毒者之中最有氣色的一個!
齊瑤雖然看起來也不錯,但她出身武將之家,自幼練武,體質遠勝于她們這些嬌弱的閨閣女,這也是她始終有力氣蹦噠的主要原因。
但明真會如此,卻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元真眼睛雖然閉著,可耳朵卻一直支著,聆聽著幾人的對話,一字也未曾漏過,此時見周圍忽然安靜下來,心里不由一揪,身上更是如芒在背。
雖然沒睜眼,但是,她能感覺到眾人落在她身上的懷疑的目光。
“那你倒解釋一下,為什么大家都少氣無力的,只有你一人精神抖擻?”許薔懟道,“我打你打得可最多的哦!因為就你的嘴最賤!其他人可沒你挨的那么多!尤其是趙姑娘和薛姑娘,只是受了點小傷!她們都感覺難受,你卻跟打了雞血似的,要說這其中沒貓膩,誰信?”
“我不是不難受!”齊瑤急急分辨,“我其實也一樣難受,也覺得渾身沒力氣,可我實在太生氣了,因為生氣,我才支撐著跟你們理論的!”
“你要是真難受,只怕連嘴都張不開!”承月輕哧,“不信你瞧她們,嘴都干裂起皮了,聲音都啞了!再看你,這小嗓子都能趕上南園唱曲兒的臺柱子了!可見你根本就沒有問題!你就是要踩著你好姐妹的尸身去攀權附貴!”
“就是那樣!”許薔用力點頭,“見我們懷疑你了,又說自己也難受了,可你難受與否,大家都長著眼睛呢!都看得出來!”
齊瑤被兩人左右夾擊,又被好姐妹瞪大眼睛瞧著,滿心委屈,無處可訴,“哇”地一聲哭出來!
“許薔,你混蛋!你把我害得這么苦,命都快沒了,居然還要把黑鍋往我頭上甩!明明就是你那鞭子有毒!非說是我下的毒!我沒有下毒!我沒有!沒有!”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癱倒在地上,扯著高悅的手一徑追問:“悅姐姐,你該信我的,對吧?我是什么性子,你最清楚的!我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這種陰險歹毒的事來!”
高悅坐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什么,眼神直愣愣的,一言不發。
見她如此,齊瑤愈發傷心難受了!
“悅姐姐,莫非連你也不信我嗎?”她哭得肝腸寸斷,“你們若都不信,那我待會兒便不解毒了!我就用這條命來證明我的清白!我死了算了!”
“瑤兒,莫耍小孩子脾氣!”高悅終于回過神來,握著她的手苦笑,“我自是信你的!這種彎彎繞的害人法子,就你這小腦子,根本就想不出來!”
齊瑤聞言大喜,又哭又笑:“對對!我這么蠢,哪能想到這些?都是許薔她誣賴我!”
“但許姑娘所言,卻忽然提醒了我……”高悅抬頭看向許薔,“若這毒不是你手中馬鞭帶來,那么,會是誰下的嗎?”
許薔回望著她:“你都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想來,心里應該也是有一個模糊的答案了吧?首先可以排除一點,絕不可能是阿離!”
“怎么不可能?”齊瑤立時又嚷嚷起來,“我是個蠢的,你是個直愣的,咱們都沒那樣的鬼心思,蘇離可不一樣!她鬼著呢!”
埋頭拔弄藥草的蘇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