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更不能讓許薔犯渾了!
許薔也沒真打算犯渾,她闖了這么大的禍,入宮后,便被自家親爹摳鼻挖眼的訓了一通,拿著棍子追了她半個皇宮,這會兒自也知道不能再節外生枝,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聽到聲音她就疾往后退,誰想她退一步,明真跟兩步,她本是躺在矮塌上,這會兒直接從上面爬下來,像條游蛇般扯著她的褲腿往前扭,一邊死扯著,一邊哭喊著:“求求你了,我方才真的只是太害怕了!我沒有不信任蘇姑娘,求你不要把我送去太醫院!不要讓我一個人孤零零的!許姑娘,蘇姑娘,你們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蘇離:“……”
傻子也能看出來,眼前這位,是要在家人即將來臨之前,弄個苦肉計,讓家人愈發仇恨許薔和她。
許薔當然也看出來了,不由愈發憤怒,抬腿就要把明真甩開,哪知身邊的蘇離忽然伸手推了她一把,又輕踢了她腿彎一腳。
她踢到了她的穴位,許薔只覺腿部酸軟,身子前俯,竟是直接跪在了明真面前。
陪著她一起跪下的,還有蘇離。
許薔一臉懵逼:“阿離,你干嘛?”
“你說呢?”蘇離眼淚汪汪,“咱們方才得罪了公主殿下,還不快給她磕頭賠罪!”
“啊?”許薔愕然,正要反駁,蘇離的手已利落的壓下她的脖頸。
雖是一雙纖纖素手,此時卻似有千鈞之力,迫得許薔只得垂首向地面,“咕咚”一聲,兩人的頭同時磕在了地上。
然而所對著的方向,卻并不是明真,略微偏了偏,轉向了室中的那排藥柜。
拜的是藥柜,可蘇離口中高呼的,卻是明真,她對著明真,神色惶恐,聲淚俱下:“公主殿下,臣女無能,到現在還未治出解藥來,讓公主受難了!求公主饒命!就讓臣女用這條賤命,趕緊把解藥治出來吧!”
正在裝可憐的明真:“……”
這個死女人,怎么哭得比她還可憐?
許薔呆呆的看著蘇離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一時竟未反應過來,蘇離伸手在她腰間輕掐了一把,她才恍然大悟!
阿離這是要走明真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她能裝可憐討無辜,她們就不能裝了嗎?
不,她會裝得比自己更像!
許薔是個實心眼的,一旦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那是絕對不含糊,又是一個頭重重磕在地上!
“咔嚓”一聲,地磚居然被她磕出一條細細的裂紋出來!
蘇離掩面扶額。
是演戲,不是拼命啊!
這位姐姐真是個愣頭青啊!
但愣頭青做事有板有眼,也有效果,這重重一磕,許薔的頭成功磕破了,額頭鼓起一個大包,鮮血漬出來,她伸手摸了一把,感覺不夠慘,于是撅著屁股繼續磕,直磕得鮮血淋漓,滿面鮮紅,仍不肯停下來!
但別人不主動開口,她自然也不能先接腔,便繼續閉眼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