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神那么多臭規矩,這不行那不可,這不準做,那個有違天道,處處受制,相比之下,做魔就快活多了,可以無法無天,為所欲為,母后,分明是做魔更樂啊!”
“那你便做魔吧!”宋氏被她一通歪談怪論說得腦內激蕩,扶額擺手,“你莫要再說這些了,只說要我做什么吧!”
“母后想不到嗎?”珠兒輕笑,“那女兒便說得明白些!其實很簡單了,就是將這大蕭的勇士,變成我們的陰兵!大戰之時,他們臨陣倒戈,定能殺得蕭凜措手不及!”
宋氏瞪大雙眼:“如何將勇士變成陰兵?”
“母后怎會問這般好笑的問題?”珠兒吃吃笑,“活人為陽,死人為陰,將陽變成陰,自然是把活人弄成死人嘍!齊家兩位大將軍,麾下有雄兵三十萬!占了這大蕭兵丁的半壁江山!”
“你是要我將他們全都……”宋氏說到一半,倏地噤聲,只直勾勾的盯著珠兒。
這種事,她只稍想一下,都會覺得驚心動魄,可在珠兒口中,卻輕飄飄的,仿若無事閑聊。
“我教母后炮制一種毒藥,此藥無色無味,放入軍營水井之中,短短半個時辰,便可讓他們悄無聲息死去……”珠兒笑道,“為防被人看出來,此事宜在夜晚將眠之時進行,屆時母后隨意找個由頭,啊,對了,過幾日,不就是老侯爺的祭日了?您可用這個做借口,賞下些熱湯熱水的,他們熱乎乎的喝了,待那夜深人靜之時,靜悄悄的死去,待那時,便是母后淬練陰兵之時!一夜之間,三十萬大軍便徹底改旗易幟,變成我們的人!我們教母后偽裝之法,叫他們誰也瞧不出來端倪!”
“可那些人,都是陪夫君和佐兒佑兒出生入死的親兵!”宋氏顫聲叫,“我如何能下得了手?”
“母后說什么呢?”珠兒失笑,“什么夫君?什么佐兒佑兒的?他們跟你有什么關系呢?你又不是真正的宋夫人,你只是用了她一張臉罷了!先前你未曾清醒,念著他們也罷了,怎么如今醒了,還犯迷糊呢?”
“可這與他們做了一世的家人……”宋氏還想說什么,被珠兒毫不客氣打斷。
“什么家人?不過是假像罷了!”她輕哼,“他們從來就不是你的家人,而是我們的仇人!他們是東凜的死忠狗腿!當初隨東凜圍攻我們族軍,他們可是先鋒軍!你真正的夫君和兒子,盡數死于他們之手!他們死時那般慘烈,你都忘了嗎?”
“我……”宋氏捂住臉,淚水狂涌而出,“我如何能忘記?我便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忘不了當時那般慘狀!”
“既然記得,便該知道該如何做,才能告慰他們的亡魂!”珠兒見她眸中終于有了嗜血之意,暗暗的松了口氣,換上溫和誘哄的口吻,“母后,女兒只所以將您安排在他們身邊,做他們的母親,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讓您親自手刃仇敵!您要千萬不要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知道了……”宋氏此時已平靜下來,“你打算何時教我制毒之法?”
“當然是現在!”珠兒壓低聲音,“此事宜早不宜遲!蕭凜和蘇離此時被我用障眼法絆住,這一宿兩日的,怕是脫不了身!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機會!”
……
萬通錢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