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應得的教訓!”高悅自責道,“說到底,還是我們的嫉妒心在作祟!若真是對姑娘沒有半點芥蒂,無論別人怎么挑拔,我們都不會上當!”
“是啊!是我們心思齷齪,才會被別人挑拔!”齊瑤苦笑,“我們傾慕殿下已久,你卻捷足先登,我們心里頗不是滋味,因此行差踏錯,實是……羞恥得緊!”
“齊姑娘言重了!”蘇離笑回,“其實你們各種心路歷程,都在情理之中!若我換作你們,也定是難掩落寞心傷!這份心傷怨念,是人之常情,無法避免,原本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消散,只是被邵惠麗算計,才會以這般方式發泄出來!雖險些釀成慘禍,但幸好一切還有回轉余地,如今大家說開道明,誤會消彌,此事便如一張紙翻過去,日后再不必提了!”
“多謝蘇姑娘寬宥!”齊瑤和高悅一齊起身行禮。
蘇離忙上前相扶:“你們毒還未解,莫要亂動!還是坐下說吧!”
兩人依言坐下,齊瑤看著蘇離,忽地苦笑:“想一想,我們當真是蠢得緊!這男女感情,又豈能以時間論短長?金鳳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我們便是認識再久,不能得其心悅,也是枉然!”
說到一半,忽又覺自己所言似有歧意,忙又解釋道:“蘇姑娘,我方才所說那些,并非是在抱怨,只是悟了!其實我們對殿下的情意,也遠遠不及你!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們只是傾慕殿下品貌,以及身為東宮儲君的風光,看似苦候多年,其實皆流于表面!”高悅道,“殿下說的對,蘇姑娘,你以真心,換他真心,你們同生死共患難建立起來的深厚情誼,早已超越尋常男女之情了!情到深處,只愿一生一世一雙人,眼里自然就再也看不到旁人!”
“如今我們皆是悟了!蘇姑娘,殿下,此番,我們真的知錯了!”齊瑤看向蕭凜,腰身微躬,“不管此番能否活下來,我們都再無任何怨言!若活著,亦愿接受殿下給予的任何懲罰!”
“殿下,蘇姑娘,臣婦亦深感愧疚……”袁氏腫脹著臉上前,對著蕭凜和蘇離緩緩跪下來,“待回府之后,臣婦會自請下堂!似臣婦這般糊涂之人,如何有臉再坐高家主母之位?”
蕭凜輕哼:“那便如你所……”
他本想說如你所愿,話未說完,被蘇離截住了話頭,“殿下,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相夫人這么多年相夫教子,無論高相是窮富貴賤,始終如一,有道是糟糠之妻不下堂,這一時之錯,也是因高姑娘命懸一線而起,既是特殊情況,便當特殊對待,不如,就此了結吧?”
蕭凜看著她,遲遲不愿張口。
蘇離將他的衣角扯了又扯,眼見得自己衣裳都快被她扯破,他終是無奈妥協。
“你都開口了,我又怎能不給你面子?那便讓高相帶她回府,閉門自省吧!”
“多謝殿下!”袁氏叩頭拜謝,“多謝蘇姑娘!日后,臣婦定當謹言慎行,好生自省!”
“殿下和蘇姑娘如此寬宥,老臣亦是感恩涕零!”高相也跟著一起跪下來。
齊佐薛昊等人也一齊跪下來,被蘇離一一攙扶起來。
“諸位大人快都起來吧!”她笑道,“此事就到此為止了!哦,對了,殿下,為慶祝我們消彌誤會,我想明日在杏花樓宴請諸位大人和他們的家眷,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