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越是邊緣的人物,覺醒后,知道的就越多!”蕭訣道,“因為那幕后之人精力有限,她能掌控的,只是那些主要人物,反而沒功夫管那些小角色!帝君若想查找真相,從他們身上著手,或許能有意外驚喜也說不定!”
“小角色……”蕭凜想起眉娘和明真公主,目光緩緩落在了角落里的桑纓身上。
桑纓本正瞧著他,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此時見他望過來,嚇得一顫,下意識的往角落里縮,被蕭凜冷聲叫住。
“你好像有話要說……”
“是……是的……帝君……”桑纓結結巴巴道,“關于靈貓一族覆滅之事,不光眉娘和明真公主知道,那個……張雪韻和邵……邵惠麗也應該也知……內情……”
“你不知道?”蕭凜反問。
“我……不是很清楚……”桑纓小聲道,“我在狐族時,是邵惠麗的婢女,眉娘是莫離的婢女,當然,是個背主的……奴婢……她不知因為什么原因,深恨莫離,便與張雪韻勾結,要害莫離……后來,靈貓一族合族被滅……”
“你這話說得有點矛盾!”溫佑安皺眉,“莫雪韻也是靈貓一族的,若靈貓一族合族被滅,那她呢?她是死是活?”
“她自然是活著!”桑纓回,“她在靈貓遭滅族之前,便去了魔族!她走后沒多久,靈貓族便出事了!邵惠麗說,肯定是莫雪韻在其中搗的鬼!因為她父母兄長皆被驅逐,她卻留了下來,定是隱忍不發,等時機成熟后,再給族人致命一擊!當然了,我也只是聽她那么一說,具體情形,我也不清楚!帝君何不拘莫雪韻來問?她肯定知道真相!”
蕭凜“嗯”了聲:“本君知曉了!”
張雪韻一伙,他暫時還不能收網,要等那些人聚在一堆,一網打盡。
當然了,其實更多的,是他自己心里矛盾。
從溫佑安供述張雪韻亦是靈貓族中人時,他就知道,她是肯定知道真相的,可就因為這種肯定,他反而又生出了懼意,下意識的不想太早面對,怕問到最后,真相就像自己記憶中那般殘忍。
這個問題,暫時還沒那么緊迫,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搞清楚幕后主使是何人。
“殿下,蕭希顏帶過來了!”李如風推著一人走過來,蓬頭垢面,骨瘦如柴,若不是仔細瞧,都認不出她是曾經在蕭素錦面前囂張跋扈的蕭希顏了。
見到蕭凜,蕭希顏跟其他人一樣跪地求饒。
蕭凜正要發問,承影捧著一只冰盒疾步而入。
長風渡后,巨手怪物的一只手掌被他們切下,落到地面上之后,那斷掌卻恢復成普通人手掌大小。
蕭凜將其帶回,置于冰室之中,蘇離又用藥保持這斷掌不腐,以便將來查找這斷掌之人,此時這手仍像那日初斷時一樣,未曾腐壞,只是血液凝固,顯得格外慘白。
“都過來瞧瞧!”蕭凜道,“可見過這樣的一只手?”
眾人聞言皆上前細察,很快又都紛紛搖頭。
“從未見過!”
“這手上的護甲這般艷麗,定然是個年輕的女人吧?”
“天境女子,哪有什么年輕年老之說?只要她們愿意,便能永葆青春,永遠做雙十年華的少女也沒問題!”
“話雖如此,少女的手,與上了年紀人的手,還是有許多不同的!”溫佑安道,“這手給人的感覺很奇怪,乍看是年輕女子之手,可若細看,又似有種垂垂老邁之感……”
“對!就是那種感覺!”蕭允忽然叫起來,“那日我看到謝熾與那女子說話,就覺得她有點古怪,聽那聲音,嬌聲嬌氣的,分明是個年輕女子,可不知怎么的,總給人老氣橫秋之感!就好像……”
他斟酌著字句,“就好像一個成熟的女子,披了一張少女的皮一般!”
“你這說法有點矛盾!”昭王道,“若真披了張少女的皮,那這手便不該有垂垂老邁之感,只能說聲音腔調,或者眼神舉止,給人成熟之感,可現在只是一只手……”
說著,目光落在那手上,忽然皺起眉頭,“我怎么感覺這手有點熟稔?”
“你也有熟稔之感?”蕭凜表情愈發凝重,“那便好生想一想,到底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