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的門,此時關得嚴嚴實實的!
蘇離正在給顧千城把脈.
其實方才拉著顧千城時,她便已細察過他的面色,心中有數,但仍有諸多疑問。
此時診完脈,一切了然于胸。
顧千城不是大煙鬼,他只是做了點天下男人都會做的事。
這事如吃飯喝水一般正常且需要。
當然了,這病要是換在昨夜之前,她是絕對診不出來的。
但那之后,她又惡補了一陣醫書,稟著研究學習的態度,學得非常的認真刻苦,沒想到遇到的第一個這方面的病人,居然是顧千城。
說起來,她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小尷尬的。
畢竟,是第一次給人治這種病,好在,對方是她素來親近敬愛的兄長,他們見過對方最最狼狽不堪的模樣。
相比那些,這點小事,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正想開句玩笑,緩解一下這略顯尷尬的氛圍,然而目光觸到他那紅得似要滴血的臉,又生生的將那玩笑話收回去。
兄長是拘謹守禮之人,并不喜歡別人跟他開玩笑。
他因此而病,此時怕是正羞得慌,不然,方才也不會一直推拒,不讓她幫他瞧病。
“不過是點小毛病,算不得什么!”蘇離含混道,“我開個方子,回頭叫人去抓藥,喝上幾幅便好!”
“好……”顧千城的聲音,似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又小又澀。
“啊,對了,我這里有一瓶藥,兄長拿去,先服上一顆吧!”蘇離從懷中掏出隨身攜帶的自制藥丸,遞給顧千城,“此藥補血生溫,服過之后,兄長便不會覺得冷了!”
顧千城伸手接藥,眼睛卻依然不敢與蘇離對視。
看到他這般緊張模樣,蘇離反而覺得有必要再多說幾句。
“天太冷了,兄長要注意保暖!凡事適可而止才好!”
她自覺已經說得夠隱諱了。
可顧千城的臉卻再度漲紅,連額角都沁出豆大的汗珠來,好似被她看到了什么不可見人的秘密似的,如臨大敵,如坐針氈,如履薄冰!
蘇離看得一頭霧水。
印象中的顧千城,不是這般迂腐扭捏之人啊?
今日怎么像個剛進門的小媳婦似的?
既知他窘迫,她自不會再多說,打開房門,就要出去開藥方,身后的顧千城忽然叫:“阿離!”
“嗯?”蘇離扭頭看他。
顧千城抬頭看了她一眼,眸光一晃,又飛快閃開去。
蘇離失笑,隨即意識到他想說什么,便主動道:“放心吧,此事,我不會同任何人講的!兄長也不必放在心上!”
“啊?”顧千城似是沒聽懂她的暗示,瞪大眼睛,茫然的看著她。
蘇離此時比他更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