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蕭凜回,“當日宮中鬧事之人回府后,我讓內衛挨個盯梢,其他人基本都是真心悔過,唯有這位滿腔怨懟!這且不說,她房中還發生了一些奇詭之事……”
當下將內衛所監察到的事低聲細說了一遍。
“她的身體,居然憑空飄浮起來?”蘇離愕然,“這么說來,她與那幕后指使者,大有淵源!”
“十之八九!”蕭凜用力點頭,“只可惜,她們之間的交流,從來都不是靠語言,而是靠神識和意念,所以我們無法知曉她們到底在說什么,不過,那之后,她差身邊的嬤嬤做了一些事……”
“什么事?”蘇離追問。
“她要……勞軍!”蕭凜挑眉,“替亡夫,勞軍!”
杏花樓。
齊佐齊佑兄弟倆得到身邊親兵傳來的訊息,也是一頭霧水。
“她怎么忽然想起來勞軍了?”
“小的不知!但她的確吩咐冷嬤嬤做這些事!冷嬤嬤說她情緒不太對,主動找到屬下,將實情告知!對了,此事,她從宮中回來后,便吩咐冷嬤嬤去做了!”
“可今日并非父親祭日啊!”齊佑喃喃道,“以往她要勞軍之時,都選在父親忌日進行的……”
說到這事,他又是一陣煩躁。
身為戰死將士的遺孀,她為了紀念自己的夫君,給軍中將士送些吃食用品之類的,無可厚非,大家能理解,也感動她這般義舉。
但宋氏的勞軍,卻跟正常意義上的勞軍不一樣,人家是用真金白銀實惠看得見的物事,犒賞將士,她呢,就靠她那一張嘴,言必提他們的父親功勛有多卓著,哪怕他已戰死數年,她依然要以前父親麾下的將士都牢牢的記住他,悼念他,永遠的感念他。
這種事,做個一次兩次的,大家都會捧場,畢竟,父親在軍中威望頗高,便算母親不刻意強調,他麾下那些老將也的確一直在緬懷紀念頭。
可自己主動緬懷,跟被別人強制按頭緬懷,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有些事,說的多了,就容易叫人膩煩,生出反感來。
更何況,宋氏每次“勞軍”時,都是那么小氣,拿一點蠅頭之利,逼著別人跟她一起悼念,實在是很敗好感。
若不是他們兄弟倆一直在后面悄悄彌補,就憑宋氏那小氣巴拉的性子,早就沒人買她的帳了!
因著這個原因,他們兄弟倆后來便阻止她再去軍中“丟人現眼”,但宋氏的脾氣倔,性格強硬,還是每年都要去,他們拗不過她,只能繼續在后面收拾爛攤子。
老實說,收拾了這么久,真的很累了。
而今年父親的忌日還差兩三個月,宋氏便又開始搞這些事,更是令兩兄弟膩煩!
“讓她赴殿下的宴,她陰陽怪氣,這疼那癢的,一轉臉,卻要出城勞軍!”齊佐倍感無奈,“她是非得打殿下的臉不可啊!”
“趕緊派人阻止她!”齊佑急道,“若叫殿下知道了,豈不是平白生出是非來!”
“只怕已經晚了!”齊佐苦笑,“我懷疑,殿下已經知道了!”
“這……會嗎?”齊佑一怔。
“不會嗎?”齊佐哀嘆,“若你我是殿下,被人這般逼著懟著,到最后這人也未曾道歉,還說一些刺人的話,你會放心這個人嗎?你會不會派人監視她?她不服氣,就代表,她可能還要作妖!你會容許這樣一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你的君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