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亦看到黑甲兵了?”承影驚問。
蕭凜點頭:“還有婚房……”
“連殿下也看到了,那這算什么?”李如風呆呆問,“不是幻覺吧?我們不可能有一樣的幻覺,也不可能做一樣的夢……”
“是我們的真實記憶……”蕭凜苦笑。
“真實記憶……”李如風喃喃重復著他的話,“就是殿下一直同離姑娘說的那樣,我們看到的,是我們在幻境之外的世界,所擁有的真實記憶嗎?”
“是!”蕭凜點頭,“以后,你們可能會看到更多!看到什么,不必慌張,告訴孤便是了!”
三人一齊點頭:“是!”
“除了婚房和黑甲兵,你們可有看到別的?”蕭凜又問。
三人搖頭:“沒有!”
“無事了!”蕭凜輕嘆,“你們三個太累了,熬了這么久,換防休息去吧!”
“可是殿下……”承月猶豫道,“您方才一直在做惡夢,蘇姑娘也是,我們沒辦法,將你們移到一處,方都睡得安穩些!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屬下實在是擔心得緊!”李如風亦道,“接連兩晚皆是如此,這么折騰下去,你們的身體可遭不住啊!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瞧瞧?”
“阿離都瞧不好的病癥,這世人哪還有大夫可解?”蕭凜擺手,“無礙了,不過些許惡夢而已!做得多了,自然就習慣了!”
但真的能習慣嗎?
蕭凜自己也不知道。
李如風三人散下后,他不自覺又想起自己的那個夢。
不,確切的說,是那些沉積在識海,現在終于泛起來的那些記憶。
洞房花燭夜,美人如花搖曳,風情萬種,可這萬種風情,卻最終被那來勢洶洶的黑甲兵撞破。
他和莫離的新婚之夜,他苦心籌備了那么久,眼看就能與她鴛鴦雙飛,同浴愛河,結果,卻落得那般慘局,縱是隔著這幻境的諸般禁制,回想起來,仍覺滿腹遺憾陰郁。
他想不清記憶中那些黑甲兵因何而來,又為何而戰,他唯一記得的,便是那種未能與心上女子結為夫妻的遺憾和郁郁不得。
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那么渴望娶到蘇離,卻原來,那份執念,早已刻入他的靈魄之中,任是何等折磨,都消彌不得!
既然天境未能成婚,那么,就在這幻境之中,求個圓滿吧!
他心里當然明白,他和蘇離,大抵是圓滿不了了,但形式上的圓滿,他也要!
為了籌備蕭凜登基和封后大典,禮部這些日子,一直是忙得腳不沾地,登基和大典所用禮服,也是日夜趕制,尚衣局的繡娘三班輪流,終于,在十日后,將兩人大婚喜服趕制出來,送到了未央殿中。
殿中已備著宮中最好的妝娘,齊齊圍坐在蘇離身邊,梳發盤頭點妝,忙得不亦樂乎,許薔承月蘇燦之在旁幫忙,小福在她身后蹦噠著,時不時的探過小腦袋瞅她一眼,瞅完就傻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