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敢問王爺,您在沒有遇到妾身的那些年里,不照樣活得好好的嗎?”蘇凝掠他一眼,笑道:“你在東吾邊境扮豬吃老虎,京城的人,被你耍得團團轉,王爺您可是真正的高手,就莫要在這里裝可憐了!”
言罷,伸指往他手背上一彈,“行了,快走吧!我這就要渡江了!”
“那本王陪你渡完江,再回京如何?”青王巴著她不肯手。
“喂!”蘇凝秀眉微挑,“你若再不走,妾身可要發大招了!”
“那好吧!”青王依依不舍放開手,“那你渡江之后,立時飛鴿傳書給本王!本王要第一時間知道你的安危!”
“知道了!”
“你們全都跟著王妃!”青王又一揮手,身后忽啦啦站出百余內衛,“護好王妃,若叫她掉了根頭發,擦破點皮,你們就提頭來見!”
“是!”眾內衛齊聲回應。
蘇凝哭笑不得:“殿下,你沒開玩笑吧?你可還記得這是東蕭兩國的邊境?沒有通關文書或邀請書之類的,兩國不可以隨意進入對方國境的!我選擇從這里渡江,實際上等同于偷渡!你叫我帶這么多人,只怕我還未到江邊,就要被大蕭士兵射殺了!”
“所以,才更應該多帶些人啊!”青王道,“這樣,便算他們想射殺你,也射殺不了!若你只帶一兩人,被發現了,那才真正危險呢!”
說到這里,忽又苦起臉,扯著蘇凝的衣袖求道:“好阿凝,要不,咱別偷渡了吧?就大大方方的從邊境關口過去,便算耽擱幾天又如何呢?現在軍中還一切如常,他們若是動手,本王第一時間就會發覺,不會讓他們輕易得手,怎么著也能為你搏來幾日的時間,你又何必為此犯險?”
“我既要犯險,自然有犯險的道理!”蘇凝固執道,“王爺就不必多問了!趕緊帶著你這些內衛回京去吧!”
“可你這萬一有什么好歹,本王就不必說了,阿離若是知道,找了這么久的母親,被自己的兵射殺,她得有多難受?她夫君又得有多愧疚?”青王固執死勸。
“行了行了,妾身向你保證,一定能平平安安的見到阿離的!”蘇凝捂住他的嘴,“不許再說了!再說,我真動手了!”
“本王……”青王還想說什么,忽覺一陣罡風起,自己飄飄悠悠的升到了半空中,成了蘇凝手里斷了線的風箏。
眾內衛倒是見怪不怪,都站在那里傻樂。
王妃有個很有趣的絕招,能讓人升天,也能讓人入地,若她要殺一人,便讓他入地為尸,直接把墳墓一并奉送,若她想懲罰一人,便讓他升天,在天上晃晃悠悠,盡情“享受”從高處墜落的美妙。
夫妻這么多年,王爺已經升了好多次天了。
不過,因為是恩愛夫妻,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調情。
就王爺眼下飛的這個高度,不高也不低,正適合悠閑賞景。
“阿凝你看你,為夫還不都是為你好?”青王飄在天上,嘴上也不停,“要不,你再多帶上十個人吧?”
“不行,五個也成!”
“要不然,三個如何?”
“一個,就多帶一個!你總不能只帶齊錚一人吧?這也太少了!”
“真是聒躁!”蘇凝沖他翻了個白眼,“王爺,這回記得飛遠點兒!還有你們,不跟他一起走,也等著飛嗎?”
眾內衛齊齊搖頭:“不敢不敢!”
一個接著一個,追著青王跑遠了,江邊便只剩下蘇凝和齊錚兩人。
“王妃,其實屬下也覺得只帶屬下一人……有點少……”齊錚打量著周圍,“不行,把我弟弟一并帶上?”
“你弟弟得護著王爺!”蘇凝搖頭,“能學會我這些異能之人,也就你們兄弟兩個,若都跟我走了,有什么突變,王爺身邊沒人保護,萬萬不行!”
“那隨便什么人……”齊錚還想說什么,被蘇凝打斷,“看來,你也想飛了!”
“屬下不想!”齊錚訕笑擺手,“屬下只是想不通王妃為什么非要單槍匹馬進大蕭而已!罷了罷了,王妃既如此,想必有自己的計較!”
蘇凝掠他一眼,沒說話,將目光投向那壯闊江景。
她的確是有自己的計較。
若只為陰兵故,她沒有必要非從此處渡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