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吾,皇宮,地室。
皇后鸞英在一堆瓶瓶罐罐中忙活著,一襲白色長袍,將她從頭到尾捂得嚴嚴實實,連嘴上也圍了一層厚厚的紗布,只余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此時正將一只瓷罐中的糊狀物小心翼翼的刮出來。
做這些事時,她格外的小心,手上也戴了牛皮手套。
糊狀物刮到瓷碗里,她用雙手搓成丸子,又放在火上炙烤,一股難以名狀的氣息瞬間氤氳整個地室。
在旁幫忙的宮人們都下意識的掩住了口鼻。
雖然他們跟鸞英一樣,也圍得一絲風都不透,但看到那墨黑色的藥丸,在烈火炙烤下,變成一只張牙舞爪的黑蟲,還是都不自覺打了個寒噤,不約而同的往后退。
鸞英看到這只黑蟲,卻滿面狂喜,她將黑蟲從火上拿開,重又放回瓷碗中,那黑蟲縮起密密麻麻的細足,又團成一顆藥丸狀。
鸞英將另一只藥罐中的紅色液體倒入瓷碗中,那黑丸便似慢慢融化開來,黑紅相間的汁水,瞧著便叫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鸞英卻愈發興奮,俯身彎腰,靜候那黑丸與紅液相殺相融,最終,化為一碗醬紅色的汁水,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香甜的氣息,然而細嗅之下,卻依然能聞到那隱在香甜氣味下的腥臭。
“成了!”鸞英低笑一聲,擰頭看向身后的宮人,目光在他們中間一掠,隨手指向一名身體最為強壯的侍衛:“你,過來!”
“娘娘饒命啊!”侍衛立時跪倒,叩頭如搗蒜,不過是瞬息之間,便磕得滿面血流。
鸞英皺眉:“本宮選中你,是瞧得上你!怎么?你不想做本宮最最忠心的陰衛?”
“屬下……屬下想做活的……侍衛……”那侍衛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求娘娘大發慈悲,給小的這個機會!”
他可不想之前那堆侍衛一樣,變成行尸走肉的惡鬼!
鸞英用那些惡鬼刺殺青王,將青王府都圍了起來,后來卻被青王妃所破,那些惡鬼忽然又有了痛感,恢復了意識,最終被青王府侍衛所剿殺。
到現在他還記得那些人死時的慘狀。
雖是死于青王妃之手,但那些人異口同聲的咒罵鸞英,痛陳她的罪惡殘忍,鸞英惱羞成怒,將這些人的魂魄收回,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這些人飽受折磨,地室里每日都是慘號不斷。
各種奇詭之事,叫這東吾宮中的宮人人人自危,最害怕的一件事,便是被皇后娘娘叫進地室。
因為進了地室,可能就再也做不成人了,至于會做什么,那就全看鸞英的心情,她拿他們試各種稀奇古怪的藥和各種可怕的毒蟲,那種感覺,真真是比死了還要難受!
侍衛一再求饒,叫鸞英沒了耐性,一把將他抓過來,端起那碗汁水,直接灌入他嘴中,又捏著他的下巴,不許他往外吐。
她的指力驚人,侍衛全無反抗之力,只得任由那醬紅色的汁水涌入口腔。
鸞英略等了一會,約摸著毒效開始發作,她方松開侍衛。
侍衛跌倒在地上,身子劇烈的抽搐著,痛苦的哀嚎聲一聲緊似一聲,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著可怕的變化,原本正常的肌膚,此時忽然像是爆裂開來,到處都是黑紅色的裂紋,骨骼咯咯作響,在肌膚之下如怪石般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