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那位青王殿下,應是你在天境的得力干將吧?”他歪頭努力回憶著,“好似是最擅長制作各種武器的那一位,也極擅各種陣法,叫什么來著?”
“莫辭!”蕭凜低聲答,說出這兩個名字時,腦中即涌出大段記憶來。
他記不清是如何與莫辭相識的,不過,正常來講,他的部將,幾乎全是神族貴貴胄,莫辭出身妖族,妖族本身能力有限,按說,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但記憶中的莫辭,不光在他身邊,與他還成了忘年交,常在一起對飲對弈,十分投緣。
如蕭峻所言,他的確極擅長制作各式武器,所制出的器物,極其實用,在屢次大戰中都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所編排出來的陣法,也極其精妙,用這些陣法來對付魔族以及那些作亂的妖族事半功倍。
他一向是愛才之人,對這樣的人才,自是十分看重。
可既然看重他,最后還和弟弟娶了他的女兒,為何最終卻要屠他滿族?
蕭凜坐在那里,以酒為引,歪著頭拼命的想,可惜,他想起的事很多,唯獨關于靈貓一族的事,卻印象全無,唯一記得的,便是那血染的梅林。
他煩躁的甩甩頭,將那血腥記憶暫且甩開。
明日,他就要與阿離成親了。
他現在只想醉生夢死,不愿深思,若他的人生注定是一場悲劇,那么,在大結局來臨之前,讓他再大夢一場吧!
次日,清晨,陽光刺破云層,金色的光芒普照大地,也照在喜氣盈盈的皇城之上。
宮內布置一新,紅氈鋪路,貼門神,對聯,掛紅燈,彩綢,太和殿內設節案、冊案、寶案,太和門外階下設龍亭,鑾儀衛設皇后鳳輿,官員命婦著彩服等候,只等欽天監報吉時,便可出門迎親。
蕭凜一大早便起身,到天壇地壇太廟,告祀天地祖宗。
登基和大婚定在同一天,但對于這登基儀式,蕭凜一切從簡,不過是簡單的走了個過場,便即作罷,而大婚之禮,卻辦得極其隆重。
說起來,這于禮不合,但經過齊瑤和高悅一事后,朝中再無一人多言。
人人都能看出來,他們這位新君并不是看重這看江山權勢,他的心里眼里,全都是他的心上人。
用最最盛大的儀式,娶她進門,才是今日最最重要之事!
為此,一向節儉的他,難得的鋪張了一回,十里紅妝猶嫌不夠,整個京城都張燈結彩,遠望過去,一片耀眼奪目喜氣洋洋的紅,看得人也不自覺雀躍起來!
今日天公作美,明明寒冬臘月,卻艷陽高照,風吹過臉畔,昨日還覺凌厲如刀,今日卻是吹面不寒,冰封的河流不知何時解凍了,岸邊柳枝輕擺,竟綻開新綠之色,枝頭有鳥兒嘰嘰喳喳,叫人恍惚間覺得,新春已至,即將春暖花開。
她說著苦笑,“阿棠,這一切苦難折磨,便算再來一次,母親都受不了,更別說世世輪回了!蕭凜罪大惡極,可他到底還有懺悔之心,可那人卻是窮兇極惡,陰險狡詐,是一定要將我們趕盡殺絕的!兩害相權取其輕,阿棠,我們眼下只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