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握手言和,各自笑得比春花還燦爛,又扯著手兒說了會話,這才各自散開。
白歌帶著仙婢疾步離開,拐過一道小巷,卻停住腳步,隔著墻角去看鸞玉的背影,借她腰肢輕擺,意態風流嫵媚,不由得輕唾了一口:“這女表子,在這天境之中也敢這么個浪法!惹得那些仙君如蒼蠅逐臭一般,著實叫人惡心!”
“主子既覺得她惡心,為何還要與她結交,討她的歡心呢?”隨行的婢女畫情不解問。
“還不是因為鸞鳥一族如今風頭正勁?”白歌滿面煩躁,“若不是看她能帶我出入未央宮,見到帝君,我才懶得捧她的臭腳呢!”
“可她自個兒都不得帝君歡心,上次還被甩了出來!”畫情輕嘆,“主子隨她而入,只會被她連累,惹得帝君不快!”
“那總歸還是有一個接近帝君的機會!”白歌輕哼,“若不是跟她一起,連進未央宮的機會都沒有!”
“進了又如何?主子隨她進了好幾次了,也不過遠遠的瞧帝君一眼,根本沒機會近身!”
“只要進了,便一定有機會!”白歌卻是胸有成竹,“你別忘了,我可是有大本事的人!只要讓我逮到一次機會,帝君便一定會愛上我的!屆時,我便是這天境的仙上之仙,就連天帝天妃,都得對我恭恭敬敬的!想想吧,那該是何等風光快意?”
畫情想不出來。
她覺得自家主子有點瘋魔了。
鸞玉正走著,忽覺身上如芒在背,倏地擰頭,只來得及看到一只搖搖晃晃的珠釵,珠釵的主人,卻迅速隱沒在墻角后。
她冷哧一聲,繼續往前走。
她身邊的婢女青淑輕唾了一口,咕噥道:“定然又是那個白歌在偷瞧公主!她怎么像只老鼠一般鬼鬼祟祟的!”
“你傾慕的女子……”花無月被懟得眼淚啪啪往下掉,指著鸞玉怒叫,“那她可傾慕你嗎?她可一直打著帝君的主意呢!”
“那與我何干?”溫佑安輕哼,“我心悅于她,她自然也有權利心悅旁人,但這并不妨礙我暗戀于她!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飴,又關你何事?”
“仙君這話說得太過無禮了吧?”許薔等人忙幫花無月說話,“你可是她的未婚夫!”
“我方才說過,我并不認同這一點!”溫佑安輕哧,“情愛之事,講究個兩廂情愿!她雖情,我不愿,此婚約便如同虛設!她若不滿,可提出退婚!我求之不得!但若再敢藉著這個由頭,為難我心上之人,就莫怪我不留情面了!”
“呵……”花無月咧嘴慘笑,“那你可知,她是個什么樣的女人?她陰險狡詐,水性楊花,她對你從無真心,不過利用你罷了!她根本就不像你看到的那般,她私下里根本就是一朵黑心蓮……”
“夠了!”溫佑安怒斥,“花無月,你若再敢詆毀抹黑鸞玉,我可就真的動手了!”
言罷那袍袖一拂,一抹銀光射出,擦著花無月的發髻間閃過去,那發簪應聲落地,碎成齏粉。
花無月沒料到他會如此絕情,愣怔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觸到披散下來的亂發,方知溫佑安竟真的對自己動手了。
“此次是警告!”溫佑安冷哼,“若下次再敢胡言亂語,詆毀中傷,那碎的,便不是你頭上發簪了!”
“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我不成?”花無月忍辱含淚瞪著他。
“有何不敢?”溫佑安輕嗤,“你既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詆毀我心上之人,我自然就敢殺你!”
“佑安,別這樣!”鸞玉心中得意非常,面上卻作出一幅于心不忍的模樣,假惺惺道:“我與無月妹妹其實沒什么,不過就是笑鬧罷了!她慣常愛說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習慣她這般了,知她心直口快無遮無攔的,從未怪過她……”
“這話說得真好聽!”許薔撇嘴,“字字句句都似在為無月說話,以表自己的寬宏,可字字句句,又都在暗示無月欺辱你!可實際上呢,最早屢屢挑釁她的人,明明就是你!”
“就是!”齊瑤也為花無月鳴不平,“跟別人的未婚夫勾搭也便罷了,也要日日到無月面前顯擺,故意激怒無月,轉頭就說無月欺辱你!你真是惡心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