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鸞玉點頭,“不過要委曲公主,扮作我的仙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言罷,就要助謝熾變身,誰想謝熾盯著她瞧了片刻,卻又坐下來。
“怎么了?”鸞玉不解。
“我相信你!”謝熾道,“所以,暫時不必驗看!此時我未準備好,倉促前去,若是漏了形跡,反是不妙,待尋個合適的時機再過去吧!”
鸞玉知她生性多疑,行事謹慎,也不勉強,只道:“隨你吧!不過,你的事能等,我的事卻等不了!莫清歡這會兒正在我家仙府中鬧著呢!父王怕是撐不了太久了!”
“你打算要我如何做,直言便是!”謝熾看著她,“若我能助,必會全力以赴,助你們脫困!”
鸞玉大喜,躬身施禮:“多謝公主!有公主這話,不管事成與否,鸞玉都感念公主大恩,沒齒難忘!”
當下將自己的計劃合盤托出,既是要與她合謀,其間關鍵細節,自然也不會藏著掖著。
謝熾聽完,不自覺又高看了鸞玉一眼:“這樣的主意都想得出來,你倒真是個聰敏多智的……”
言罷,又下意識看向外面的白歌,脊背隱隱發寒。
她一直覺得,自家女兒足夠聰明,她與人交往,只有她騙別人的份,斷不可能被別人所欺騙。
現在看來,她真是太自信了。
就鸞玉這般深沉的心機,白歌被賣了,還得替她數錢呢!
“那我便說得更明白點兒!”鸞玉笑回,“千年前的神魔大戰,魔尊落敗,被帝君封印于沉淵之中,其余孽俱皆伏誅,唯有其女謝熾,借幻形之術逃出生天,千余年來,帝君和天帝身邊的人,一直在追查她的下落,他們卻怎么也想不到,這位魔族的大公主,就在天境的司命殿中,成了他摯愛的妻子謝柔,這且不說,還與他生下一女白歌……”
謝熾聽到這話,倏然一驚,面色驟變!
對方將她的來路說得一清二楚,且語氣篤定,胸有成竹。
很明顯,她是知道內情的。
可她冒充謝柔之事,有且只有她一人知道,便連自己嫡親的女兒白歌也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面前這個鸞玉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心中緊張,面上卻還是裝出一幅無動于衷的模樣,只袖中雙拳卻不自覺緊攥,心底殺意彌漫。
她盯著鸞玉,故作輕松笑道:“你這胡說八道的功夫,還真是不一般!不過,這種事,可不是能隨意說笑的!我勸仙子慎言!事涉魔族,一著不慎,可是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最后一句,她幾乎是從齒縫間廝磨而出,其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鸞玉輕笑:“公主殿下,您不必緊張!我既請您屏退下人,與您私語此事,自然就沒有什么惡意!否則,我便不是站在這里,而是站在帝君面前了!”
“你到底是何意?”謝熾盯著她,“直說便是!”
“想請夫人幫我一個忙!”鸞玉說完輕嘆,“我鸞鳥一族即將面臨滅頂之災,我思來想去,此劫,唯有公主可解!”
“鸞鳥族正是風光之時,何來劫難?”謝熾皺眉,“你父君那般本事,尚不能渡此劫,我又何德何能,能挽你們一族于水火?”
“公主莫急,且聽我細細道來!”鸞玉當下便將莫清歡之事簡略說了一遍,“簡單來說,就是我們鸞鳥一族的榮耀風光,是偷盜而來,如今人家正主兒尋上門,逼父王自曝,此事若真報到帝君面前,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謝熾沒想到她會自揭其短,還說得這般毫無保留,愣怔片刻,呵呵笑出聲來:“你倒是實誠!只是,將能威脅到你們一族生死存亡的密辛告訴我這個外人,不怕我會生出別樣心思來?”
“不怕!”鸞玉淡定搖頭,“因為我也知道事關你生死存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