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個惡魔的魔窟,明明是囚禁她的地獄,為什么她會覺得那里是家?
謝韻想了幾千年,也未想明白這個問題,也因此愈發的痛苦絕望,她恨不能死去,可是,她膽子太小,太過怯懦,她無法殺死自己,亦不敢讓別人殺死自己……
謝韻纏在一團亂麻般的痛苦思緒之中,雙目緊閉,面色如土,渾身抽搐。
東凜見狀,自然也沒空再去追白歌,忙命人去請仙醫,費了好一番氣力,謝韻總算醒了過來。
然而,眼睛雖睜開了,但魂魄似乎還未回歸,人也木木楞楞的,同她說話也不理,東凜無奈,只得先命仙婢送她回房休息。
鸞玉在門后貓了很久,等殿內無人之后,方才敢冒頭,她無處可去,若是一直這么飄浮著,早晚會被人發現,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咬咬牙,去了謝韻的房間。
謝韻還在那里躺著,眼大睜著,也不知在瞧著什么,仙婢伺候她喝水服藥,又幫她掖了掖被子,便坐在那里看護。
鸞玉耐心看蟄伏著,直到夜色漸沉,仙婢離開,她方瞅準機會跑出來,再次嘗試進入謝韻的肉身。
出乎她的預料,這一次,她居然成功了!
等到意識到她可以控制謝韻的手指時,她驚喜萬分,霍地坐了起來!
白歌倉皇而去,拼盡全力,跑過天河,踉蹌著撲向白澤的仙府,脖頸處火辣辣的觸感,讓她仍似置身于東凜的鉗制之中,令她恐慌萬分,拍門哭喊呼救:“父親,救命!救命啊!”
白澤正對著謝柔的畫像黯然神傷,聽到她的聲音,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他不想搭理這個女兒,遂充耳不聞,然而白歌的呼救一聲緊似一聲,很快,便撞開院門沖了進來,跌跌撞撞的直沖入他的起居殿,看到他,便哭著一頭扎進他懷里!
“父親救命啊!帝君他要殺了我!他要殺了我!我的脖子斷了!斷了!我要死了!”
她胡亂叫著,頭無力的向一邊歪去,雖然東凜最終放了手,但她的頸骨已斷,痛得鉆心,她拼命的想將自己的脖頸扶起來,可是,怎么也扶不正,她感覺自己的頭馬上就要掉了,急得痛哭流涕!
白澤初時見她這模樣,還有點心疼,可看清她那真假兩張面容,又聽她說東凜要殺她,那臉立時便沉了下來!
東凜不是濫殺無辜之人,她既能逼得東凜動了殺機,定然是又做了什么惡心人的蠢事,激怒了對方!
“你又做什么了?”他一把推開她,面色冷厲,“你扮成這個鬼樣子,定然是又去招惹他了吧?”
“我哪有招惹他?”白歌哭著解釋,“我只是想要討好他,還做了烤魚給他那死貓吃,那死貓忽然發了狂……”
聽到“死貓”兩字,白澤面色愈發難看。
天境人人皆知,東凜有多寶貝那只叫阿離的貓兒。
他雖不知那貓兒是什么來歷,但能讓一向冷漠的東凜,如此喜歡看重的小寵,便算是傻子都知道,不該去冒犯。
可自己這女兒,張嘴閉嘴死貓,顯然,她是嫉妒那只得寵的小貓了!
她若生了嫉妒心,會做出什么事,白澤再清楚不過!
“你給那貓下毒了?”白澤冷聲追問。
白歌一怔:“你怎么知道?”
白澤咧嘴冷笑:“你果然還是死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