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掩面狂奔。
東凜手指一勾,就要撈她回來解釋,手伸出去,卻又緩緩縮回來。
為什么要解釋呢?
這樣,豈不是更好?
她如今眷戀著他,不過是因為失了記憶,又一直與他朝夕相伴,習慣了他。
可很快她就會記起所有事,會記起他曾對她做過的最最殘忍之事。
他是她的滅族仇人。
永不可能做她的夫君,更不該癡想著做她的心上人!
此刻她遠離,與他之間沒有任何牽絆,待記憶恢復之時,動起手來,才能干脆利落!
他又何必旁生枝節,趁她無知,欺瞞于她。
日后她若憶起此節,不過徒增一分恨意罷了!
不,若她知他欺瞞他,與她親近暖昧,她不光會恨他,還會覺得他惡心吧?
滅了她的族,還肖想她的情愛和純潔之軀。
他真真是惡心齷齪到極點!
東凜頹然放下手臂,癱坐在蒲團上,垂眸愣怔片刻,叫過半夏,差他帶人去守著莫離,以免她出什么意外。
半夏點頭,轉身要出去,沒走幾步又折回來。
“帝君,您……沒事吧?”他擔心問。
帝君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面色蒼白,神情頹廢,好似受到了什么重大打擊一般!
可是,明明方才與莫離在殿中時,好像還聽到他的笑聲,怎么忽然就這樣了?
“本君無事!”東凜擺手,“快去吧!”
半夏點頭自去,大殿內又陷入一片靜寂。
東凜坐在那里發了會怔,腦中思緒萬千,最終卻歸于灰寂。
他晃晃頭,不愿再想這些事,可眼前莫離哭紅的小臉,卻似烙在他心里,叫他的心一陣歡喜,一陣酸澀,這兩股情緒翻涌著,最終那歡喜甜蜜似乎又有洶涌之兆。
他對著自己的頭猛敲了兩下,疼痛令他清醒,但明明他不想醒的,他只想要混沌,什么都不想,就這么混混沌沌的把最后的時光熬過去。
“酒……”他伸手虛抓了一把,掌心赫然多了一壇佳釀,打開壇蓋,他仰脖猛往口中灌,因為灌得太猛,嗆得連聲咳嗽。
不過,連嗆了幾回后,他終于如愿找到了混沌的感覺,趴在那里,昏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感覺懷中多了一物,低頭一看,卻是他的小貓兒又回來了,雪白的一團,蹭在他懷里,帶來融融暖意。
“你!”莫離水蔥樣的指尖,直直的戳到了他高挺的鼻尖上,大眼中滿滿委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