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陸長生溫故知新,整天都泡在書店之中。
李南瓜幫忙給王黑猴、趙虎等人送去消息。
他要做兩手準備。
在李南瓜面前,他言說自己是大勢,但也有可能出現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光無法壓得住暗。
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那么,他就要徹底隱身,等個十來二十年。
看他宴賓客、看他樓塌了
只是,這算是下策
到了第三天,杜蒙如約來訪,一眼就看到陸長生身后的南瓜姑娘,手上提著兩個包裹。
“南瓜姑娘這是要干嘛整的像是要搬家一樣”
陸長生笑道“瑞龍河的風景獨好,不多看幾次,怎么能行”
此次小燈會,乃至后面的正式燈會,都是在瑞龍河邊舉行,陸長生打算過去那邊的風華酒樓居住。
那風華樓比起會英樓來,背景還要高一個檔次,據說是貴胄周家所開。
而周家和那府君徐元關系莫逆,就算是后面出什么問題,也能保證自身的安全。
“多看幾次,也不用搬家吧。”杜蒙一頭霧水。
而后,三人到了風華樓,開了一間房,里面環境優雅,設施齊全,面積完全不比自己那五進院子小,甚至,在中堂位置,還有一個小園林景觀,頗為典雅,內側還有專屬的書房,里面放置著許多當下的科舉相關的書冊,以及各種風聞趣事,古典雅著。
“居然還有書,真是意外之喜,難怪會租得那么貴”
陸長生大致地翻看了一下,又走到小樓閣位置,拉開窗戶,可見不遠處的瑞龍河輕舟微蕩,歌妓招展。
好一副盛世景象
心道今晚開始,這片繁華之地,怕是要因一個人而起舞了
他哈哈一笑,平時心態多是平穩,當面對即將到來之事,卻不由得起了一絲激蕩。
入夜,各處亮起了一盞盞的花燈,明亮的光芒,便是遠在十多里外的區域,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陸兄,小燈會開始了,快出來”
杜蒙在屋外敲門,不過,沒一會,就有侍女走了過來,說此間的主人已經出門去了。
杜蒙心中抱怨陸長生重色輕友,一邊走了出去,不一會就沒入人群之中。
燈會原本是一個才子佳人私會的節日,后來,逐漸地演變成一些讀書人展露才氣,吸引女人的節日。
小燈會雖然是會英樓舉辦,但規模也不小,再加上銳龍河上的商家提前為正式燈會預熱,熱鬧程度一點都不低。
不管是得志還是不得志的讀書人,基本上都會在這時候,出現在此處,尤其是那沿河的一片文館,經常有人在此比拼文采學識。
一些所謂的才子名氣,便是從這種地方傳出的。
杜蒙行至半夜,一身疲憊地朝著風華樓而去,想起自己剛才與一名童生論今科舉人策論題目,惹得四周一陣叫好,還吸引了幾名女子的注意,不由得暗自得意。
心道等會見面了,說給長生聽,保證讓他羨慕得不了的。
不想,剛走到門前,忽地看到一群人烏壓壓地擠在一起。
他硬是擠了好幾下,也沒能擠進去,忙詢問旁邊的一人,道“里面是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么”
看著對方,不像是讀書人,因此也沒有多想。
不想,那人說道“自然是過來瞧一瞧,聽說,有個人沿河挨個解燈謎,從沒失手,因此,我便過來看看,好多聽一些好燈謎,下次開攤,也能多一些題”
原來,這家伙是沿河專門做燈謎的攤主。
杜蒙搖了搖頭,雖然對里面的人頗為好奇,但眼看著人太多,擠進去有些麻煩,便按耐住好奇心,回屋子去了。
第二天,他繼續到文館與人辯論,忽地,便是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聲。
然后,一堆人齊齊朝著那邊涌去。
正與他辯論的讀書人也是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起身欲走。
“兄臺,你這是要去看什么等辯論完了,再去吧”
杜蒙說道。
他這辯論都要出結果了,對方放棄,絕對算是耍賴。
不想,對方搖頭道“兄臺棋高一著,在下認輸”
杜蒙愣了一下。
讀書人可都是有些傲骨的,沒有辯到最后,肯定不會認輸,但此人卻真這么做了。
為何
正當他想要詢問之時,忽然,聽到幾名匆匆走過的女子討論聲。
“快過去看看,昨天那人說,要在兩天內,解遍沿河燈謎,果然做到了”
“天啊,此人的學識如此驚人么”
杜蒙看著那兩個一看就是大家閨秀的女子,心中酸楚。
昨天,多看自己幾眼的妹子,此刻,似乎已經另有所屬,心中不甘地追了過去,問道“幾位小姐可知道那人是誰”
“才子陸長生啊”
一個姑娘俏生生地說道。
杜蒙猛地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重復道“陸長生”
“對陸長生”
杜蒙到底還是沒能見識一下自己的好友兩天解完瑞龍河沿河所有燈謎的壯舉。
曾經有人說,瑞龍河的燈謎,可以和天上的星星相比,數之不盡。
雖然是夸張的說法,但也側面證明了,瑞龍河燈謎的數量繁多。
有童生嘗試著解謎,但只是解了一半,便無奈地放棄了。
后來,此人中了舉,更成了大官。
因此,此事成了許多讀書人心中認為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此刻,卻被他認識的好友給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