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將其收入一個錦盒之中,然后看著外邊的景色。
“聽聞那黑無天原先是一個高僧的徒弟,后來不知為何,卻變成了如此模樣”
黑無寺本是一個小寺廟,用來關押佛門中犯了戒的僧人,后來,才徹底從佛門中脫離出來,成為了佛中惡魔。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件異物了”陸長生暗道。
與此同時,一名衣著破爛的僧人正徒步走在黑山府地界之中,朝著溧陽府地界而去。
“還差一點,可惜,若是洪元等人能入翁中就好了”
黑無天看著手中的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事物,表面有大量的血光浮現,以及一道道詭異的紋路。
此物,正是他的拜仙方中最后一個異物,血眼。
十分詭異。
其原始異物,只是一個比較普通的人類眼珠子,但通過某種方法,便可以不停地飼養,最終,成為一件十分恐怖的邪物。
“以血眼為核心,構筑的拜仙儀式,才是打開上界之門的鑰匙,他們啊,都太保守了。”
黑無天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意,慢慢地消失在溧陽府的大地之上。
他要在溧陽府構筑拜仙儀式,從而,溝通真正的仙。
數日后,陸長生擔心扶風鎮那邊的家人,與老師洪元等人告辭離去。
過了半個月后,與白猿一并回到扶風鎮。
不多時就見到了家人們。
在得知陸長生身邊還有一頭白猿后,眾人大為震驚,但見白猿頗通人性,便也慢慢地放下心來。
晚上,陸長生與李南瓜相擁而眠,提及了趙虎之事。
“蕓嬸子還不知道這件事,小濤年紀又還小,等過幾年再和他們說”李南瓜心中有些悲痛。
趙虎也算是和他們一道從微末爬起來的,誰能想到,走得那么突然。
他前些年和蕓娘有了一個新的小孩,如今有五歲多。
陸長生心中也是一嘆。
那個小孩名為趙濤,他親手抱過幾次,為人十分乖巧懂事,一點都不像是男孩子,文靜。
“總不能瞞著,先告訴蕓嬸子和喜兒吧。”
陸長生說道。
第二天,兩人就找到了許蕓娘,與她說了趙虎身亡之事。
許蕓娘頓時如遭雷擊,眼巴巴地看著陸長生,只希望是一個玩笑。
直到陸長生將趙虎的一些隨身之物拿了出來,她這才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一會看看這里,一會看看那里。
陸長生有些不忍心,安慰道“云嬸子,放開心一些,趙叔也不想看到你這樣,而且,你現在還有喜兒和濤兒在呢”
聽到喜兒和濤兒兩個名字,許蕓娘這才像是回過魂來,輕輕地點頭。
趙虎身死,讓整個陸府上下都彌漫了一種淡淡的悲意。
這些年,在黑山府,趙虎逢年過節都會上門給大家送禮,眾人也都習慣了那個行事風格有些粗中帶細的漢子。
乍聞對方死訊,沒人能夠完全地平靜下去。
兩日后,眾人給趙虎立了個衣冠冢,然后讓趙濤認陸長生作干爹,如此,眾人心中都好受一些。
只不過,陸長生內心卻是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在喪事上,他忽然看到二老那蒼老的身影,意識到他們真的已經老了。
“如今,我快三十一了,而父親和母親,快七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