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人則是知道,氣斬百米雨幕的棘手,便也默認朱慶的做法。
只是,內心多少會有些不快。
“你在這事上的做法,一點都不像你的性子。”老嫗嘆道。
朱慶在奪位的表現中,殺伐果斷,性子中含著一絲霸道之意,頗類大元太祖。
這也是他們這些先天供奉支持她的最主要的原因。
然而,現在,卻有些不同了。
至少,在對陸長生的時候,不一樣。
朱慶道“老師,此時非彼時,天門即將大開,若是再與一名先天武人交惡,實屬不智。他既然給我留了幾分顏面,我便讓他幾分又如何”
當初周定遠回來與她說了氣斬雨幕之事,她心中便是有了底。
陸長生并未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下此事,只有周定遠的親兵,以及洪元等幾人看到。
這是在給此事留下余地。
若是尋常時候,以她的性子,自然會做出一些回應,但現在不行。
兩界融合在即,若是為了一些小事就將底牌打出,到時候,必然會有所損傷,不利于以后之事。
“你好,在下陸長生,特意前來拜訪閆師。”有了女帝的手令,陸長生很快就通過層層關卡,進入圣人院。
與守衛通報了一下后,在圣人院深處見到了閆云。
閆云白發長須,面容紅潤,顯然也是修行有成。
以陸長生的實力,也無法窺見對方完整的氣息,便是知道,此人是一名先天武人。
若非先天武人,是無法逃得過自己的感應的。
先天之下,陸長生都能感受出對方的完整氣息,從而推斷出對方修為,但先天武人不行。
先天武人氣息深厚、內斂,僅僅憑自己先天后期的實力,無法窺見周全。
“沒想到,大元果然有先天武人存在。”
陸長生心中感慨。
此前,洪元不知此事,多半是因為,這些大元先天,深居簡出,不顯人前的關系。
就如閆云,在這圣人院深處,平日里基本上都在煉丹,連打下手的也只是幾個丹童。
可見一般。
閆云看了一眼女帝的手令,面無表情地道“不知你有什么要與我請教的”
陸長生也不介意對方的態度。
自己算是有求于人,態度低一點很正常。
“我這里有一本冊子,是我將平日里的煉丹時候記載下來的,還請閆師看一看。”
陸長生知道現在的狀態不對,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索性將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
此物是他這些年給安世書補充的關于煉丹的部分內容。
在陸長生看來,丹道、醫道不分家。
煉丹術,其實是在醫道的基礎上開辟出的一條更加高級的道途,因此,寫在安世書上并無任何不妥之處。
而閆云對他現在的態度,是老師面對學生,自認為會是單方面的付出,內心有幾分不愉十分正常。
但顯然,這不是陸長生想要的狀態。
他需要的是交流。
若是以這種狀態來講述,即便閆云知道他在煉丹上頗有建樹,也可能會有所藏拙。
于是,只能先表現出一些誠意了。
閆云眉頭微微一皺,陸長生的安世書經過補全后,變成厚厚的一本冊子,以他現在的心態,自然不想浪費這種時間。
不過
考慮到女帝的手令,他還是拿了起來。
“醫道醫道算是丹道的基礎,看的出,你在醫道上的建樹還是可以的”
閆云漫不經心地翻看,但很快,他就改變了看法。
“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在醫道上的建樹,比我想象中的要高。”
閆云的表情嚴肅了一些。
他能夠成為京華府煉丹處的隱藏底牌,自然不可能對丹道基礎醫道沒有了解。
事實上,他除了煉丹處的底牌,還是一名醫道大家。
借助著皇室的醫道藏書,積累了豐富的醫道知識。
但陸長生明顯沒有進過皇室書庫。
那么,能夠積累出這么豐富的經驗,讓他感到異常震驚。
如此醫道建樹,只差一門煉丹術,便可邁入丹道之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