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熊有些心疼的看著那些浪費的蜂蜜。
可卻有些哆嗦的捧起了自己的那罐蜂蜜送到了張瀟的身前。
淚水無聲無息的便從眼眶內涌了出來,張瀟張了張嘴,他覺得喘不過氣,那種劇烈的疼痛在身體內一抽一抽的疼。
他放下勺子,用力的捶著胸口。
張承道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張瀟抬起淚流滿面的臉,毫無生氣的看著他。
卻發現父親的臉上帶著笑,他指著山下峰巒迭嶂的山川湖泊,那是一副美景。
“好看嗎?”
張瀟依然看著他,不說話。
“還記得我帶你去的那座山峰,有多少級臺階?”
“一萬.七千零二十四級。”
張承道拍了拍張瀟的肩膀,像是在托付什么:
“為了這風景永遠在,為了這些風景有人欣賞,總要有人去犧牲.這片土地一直有人愿意奮不顧生的去赴死。
還有什么犧牲比為了全天下,為了這片天地,為了自己的家人,為了你去犧牲更值得的事情?
瀟瀟,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李清姝捂著嘴,那些沸騰的情緒忽然便爆發了出來。
“等爸爸媽媽走后,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天庭撐起的防護衰弱速度比大家預想的還要快,漫天的黑霧急不可耐的想要把這一塊地方給填滿。
才剛剛放松了一口氣的人們又一次把心給提了起來。
“喀拉——喀拉——”
這種細密的崩碎聲響徹整個大地,負責觀察防護的值守人員傳來了讓所有人都難以忍受的消息。
那層淡金色的光幕在后退,并且速度似乎越來越快。
一開始每小時還只能后退一兩米,但幾個小時過去,已經來到了每小時十米。
并且光幕上隱約已經有了細密的裂痕。
在這種情況之下,開始地球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大撤離,所有邊境的居民朝著內陸的城市進行遷徙。
每個人僅僅允許攜帶不超過五公斤的東西,他們以家庭為單位,沉默的等待著撤離。
相比于春運,無論是撤離人數還是時間的緊迫性都遠遠的超過。
時間!時間!時間!
時間就是生命線,升仙儀式需要時間來準備,無論如何也要把人給撤回來,撐到道門的升仙儀式結束。
整個國家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急速的運轉了起來。
現在分秒必爭!
徐老根“吧嗒”了一口旱煙,望著老婆舍不得這個舍不得那個,包里塞得慢慢的,忍不住煩躁的說道:
“伱弄甚呢,額都跟你說了,攏共就十斤,都火燒屁股了”
老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聲的喊道:“這是俺們的棺材本,你都不要了,讓額兒咋活哩么!”
她拿起一些零碎,走到徐老根的身前,罵著:“你個慫貨,你個棒槌,村里來跟你說的時候,咋不敢說多帶些?
你看那老王家,撒潑扯賴,愣是多帶了兩斤!
當家的,這么多年額都沒看出來,你咋是個慫球呢?”
徐老根并不搭話,只是把婆娘塞過來的東西纏在了腰上,沖著一旁拖著鼻涕的兒子招了招手。
“狗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