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龍族早已滅亡了,況且哪有體型那么小、而且速度快成那樣的龍族?
龍族如果速度上有那怪物的一半,就不會因為適應不了戰斗法師的速度,而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了。
“我們還是想辦法回營地吧。”第二天傍晚,體力近乎透支的龍琪琪說道。
愷撒卻搖搖頭,臉色陰沉道:“在靜姐醒來之前,沒辦法回營地了。那怪物的智力很高,別忘了我們已經連續三次試圖回營地,卻被它預測到了路線,結果差點被它堵住殺死了。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不按照常理出牌,不讓它摸到我們的行進路線,然后等靜姐醒來。否則我們連一拼之力都沒有。”
愷撒說的是事實。
老實說,即便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底牌,愷撒依然沒有把握面對那速度快到變態的可怕且不知名的怪物。
愷撒甚至覺得,如果自己被偷襲的話,連灰色鎧甲都來不及穿上,就會被直接殺死。
真的……那東西實在太快了,快得有些超越了愷撒對這個世界、對職業者、對戰斗的原本的認知。
希洛的傷勢已經好轉了很多,但這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價值。
希洛如今已經不需要龍琪琪背負,但這位帝國的天之驕子顯得很沉默,之前的戰斗讓他真正清楚地意識到了:在戰斗方面,自己根本不算什么,還差得遠呢。
尤其是在兩天的逃亡中,愷撒的應變能力和與年齡不相符的豐富經驗,讓希洛印象深刻。
龍琪琪的天賦和戰斗力,甚至是不起眼的、之前并不讓希洛重視的可憐的瞬間爆發力,都讓希洛感到震驚。有一次小組已經快要被那怪物粘上了,正是龍琪琪和可憐聯手的一次爆發式的攻擊,讓那怪物暫時停下了腳步,讓隊伍得以再次逃脫。而希洛自問自己做不到。
小組六人中,情況最不妙的是休斯。
很奇怪,休斯只中了那怪物一擊,而且愷撒檢查過了,傷口雖然挺嚴重的,但并不是非常深,至少不是致命的那種。
但休斯就是醒不過來。
而且傷口處的那種怪物的力量持續地作用著,不斷破壞休斯的身體組織,如果愷撒沒記錯的話,休斯的恢復能力雖然不如自己,但比起大多數風雷法師都更強。
這樣的傷勢,放在一般的風雷法師身上,也應該從昏迷中醒來了,休斯的狀況卻是一天比一天更差。
“見鬼的,當年的青木城血鬼休斯到哪里去了啊?”愷撒心中有些煩躁。
在他的心目中,休斯是少數的幾個能讓自己感到威脅的同齡人,但近期休斯的表現真的很奇怪,先是冬天里被莫名襲擊,結果在病床上躺了好久,然后是這次。愷撒還不知道,休斯之前被襲擊的日子,和阿爾卡納地龍暴動的日子,是同一天。
就這樣,逃亡第三天的第一縷晨光升起。
愷撒一行人在一處隱蔽偏僻的山壁陰影下暫時休整,可憐有些擔憂地看著滿眼都是血絲的愷撒,無聲地詢問:“大人,您還在擔心什么?”
可憐用了一個“還”字,因為敏感的她隱隱意識到愷撒擔憂的不止是眾人當前的困境。
愷撒看了可憐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正沉默著進食和照顧傷員的希洛和龍琪琪,最后則看了看遠處被晨光照亮卻依然荒涼讓人感受不到任何溫暖的層疊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