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地面的輕微咕嚕聲終于停下來了。
馬車里的愷撒慢慢睜開眼睛,然后吸了口氣,輕聲說:“這就到了啊,挺快的。”
“是的,已經到了。”對面的休斯臉色很平靜。
這讓愷撒感到有些奇怪,不由笑著問道:“你怎么一點不緊張?這畢竟是風雷審議,而我們兩個都是抗命的帝國士兵。”
休斯說:“你不也不緊張?”
愷撒搖頭道:“別看我這樣,其實我的心臟已經在狂跳了,只是強裝鎮定罷了。我……其實也沒想到會直接鬧到召開風雷審議的地步。”
休斯聳肩說:“這次既然鬧到了風雷大廳來,如果不能給軍部的高層們一個令他們滿意的說話,估計我們兩個就要倒大霉。”
“倒大霉?”愷撒從休斯看似平靜的口吻中,聽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反而愣住了。
“沒有那么嚴重吧……”愷撒撓了撓頭,他畢竟還是個少年,說心里不緊張也不可能,但看休斯這反應,事情似乎比自己想得更嚴重。
在愷撒的概念里,大不了就接受懲罰,捏著鼻子認了,服軟了,這就是最差的結果了。
但聽休斯這口吻,事情難道還更糟?
休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愷撒,說:“有些時候真的覺得你這人很怪,戰斗方面你的敏感度高到離譜,但對于這個世界的規則,尤其是政治方面的問題,你真的……”
“真的怎么樣?”愷撒問。
“真的弱。”休斯說。
愷撒:“……”
“走吧。”休斯深深吸了口氣,主動下車,最后說了一句,“你知道百年前帝國元帥建國的時候說過一句什么話嗎?”
愷撒努力回想自己閱讀過的有關帝國元帥的傳記,最后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
休斯道:“元帥當年說過,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時,他會自殺以謝罪。因為帝國的建立,是建立在軍部無數次的無情的犧牲他人的基礎上的。”
走下馬車來,愷撒沒有看到希洛和龍琪琪的馬車,那兩人不是被審議的對象,而是旁聽者,所以是從其他入口進入的。
“小子,走吧。”一路負責護送的士官冷冷瞥了愷撒一眼,口吻中隱約有點幸災樂禍。
愷撒也懶得計較,點了點頭,大步主動向那高大肅穆的是風雷大廳的大門走了進去。
小龍在愷撒肩膀上,有些不安地叫了兩聲。
愷撒摸摸小家伙的頭,笑了笑沒說什么。
休斯走在愷撒旁邊,像是什么都沒聽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