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琪琪心中微動,在阿爾卡納的時候還不是很確定,但現在看來,這鬼東西應該智慧很高,并不是一味的暴力。
“我們這邊愷撒最強,但恐怕也完全不是它的對手吧。”龍琪琪有些疑惑,“既然如此,它其實直接沖上來就可以了,為什么現在反而暫時停手了……”
怪物又上前的兩步,雖然還沒有進攻,但無形的壓迫力已經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諾諾咬了咬牙,沉聲說道:“備胎,你還猶豫什么?!”
森林族三公主眼里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血絲,平日里平靜從容的臉上,隱約顯出一絲決絕,甚至是猙獰。
“不是她死,就是我們死,這是沒辦法的!”諾諾有些激動地低吼道,“這還需要猶豫嗎?你要是真不忍心,我先殺了她,可以免得她禁受痛苦。”
“可、可是——”備胎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無力扭動著、不斷留下淚水的少女,臉色慘白一片。
諾諾冷下臉來,不知何時她已經將嘴唇都咬破了,但眼里只剩下硬冷的情緒,然后直接走向了備胎,殺意凜然。
“有些事情,總要人要做的吧。”諾諾微啞說道,“你不愿意的話,讓我來吧。”
有些時候,人生的拷問就在不經意間,突然來到你的面前。比如現在,帝國的少年少女們面臨的就是他們人生中第一個殘酷的考驗。
對于愷撒來說或許已經不是第一個了。
對于諾諾而言,則是人生中的第二個嚴格意義上的殘酷考驗。
“我必須要活下去啊。”諾諾一邊走向備胎肩膀上的戰斗法師少女,一邊在心里想著,“我答應過你的,二姐。”
每個人都有執念,如果說愷撒的執念是鳳凰還有自己身上的秘密,那么諾諾內心深處一直無法放下的東西,就是父親和二姐的死。
諾諾的雙眼幾乎都被血絲占據了,一步一步,在草原的風中走著。
對面的怪物則表現出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耐心。并未進一步逼迫催促,只是等著。
坑爹、備胎、龍琪琪、可憐都沉默著,他們不知道能說什么,該說什么。他們和愷撒還有諾諾不同,這是他們第一次面臨如此可怕的考驗。
只是,眼睜睜地看著諾諾將一名沒有抵抗能力的俘虜送入怪物口中,自己默默地享受結果,這樣真的好嗎?
如果不這樣的話。又能怎么樣呢?阻止諾諾,還是代替諾諾?
每個人都很混亂。
直到一只有力的手掌按住了諾諾,阻止了她的腳步——是愷撒。
諾諾緩緩轉過頭來,以從未有過的嚴肅認真,對愷撒說:“我答應過人,一定要活到幫她完成愿望。在那之前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死。”
換言之,就是讓愷撒不要阻止她。
此刻諾諾渾身上下都纏繞著高密度的森林之力,事實上也只有愷撒能如此輕易地用單手攔住她前進的腳步了。換了和諾諾交情不夠深的龍琪琪,諾諾根本連話都不會多說,直接就會動手將之推開。
愷撒吸了口氣。用力點頭說道:“我知道,你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我也有。”頓了頓,愷撒看向對面那頭怪物,接著道,“但諾諾你能保證,把最后的戰斗法師交給那家伙之后,它就一定會放過我們嗎?”
諾諾微微一震。
其他人也都臉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