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刻他并不是十分沮喪,而是冷冷看著愷撒說:“你的身份,你的實力,你的存在,我會全部稟告給統領大人的。用不了太久。統領大人……會親自去找你的,到時候,你的一切秘密都將不復存在,你的生命。也會終結。”
愷撒沉默。
他知道自己能夠擊潰眼前的投影,甚至可以連帶著傷到焰鼠的本尊,卻無法真正殺死,所以他無法阻攔對方泄露自己的秘密。
“很遺憾,你做不到。”休斯的聲音幽幽地響起,人已悄然來到了焰鼠的投影分身面前。臉色冷然。
然后,在愷撒和焰鼠的吃驚注視下,休斯忽然抓起了焰鼠的手,主動將自己的胸膛湊了上去,讓對方的手掌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你……你干什么……?”焰鼠呆呆問道。
他覺得今天的自己簡直倒霉透了,被威脅,被暴打,任務失敗,遇上了愷撒這么個不合常理的存在,現在還要加上休斯這個莫名其妙的變態!
“你忘了嗎?你發過誓的,你不可以傷害我,愷撒的同伴。”休斯嘴里慢慢涌出鮮血來,唇角卻微微翹起,在微笑。
血咒誓約的力量悄然發動,休斯眼前的投影分身臉色狂變,似乎想要說什么,卻閃爍了幾下便好像泡沫般爆開了。
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黑色詠戰中的焰鼠本尊,嘴里猛地噴出一大股血柱,將密室的墻壁和天花板都染紅了。
他勉強掙扎了一下,似乎想要留下些許線索,最終卻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仰頭倒了下去。
他不會死,但愷撒的重創和休斯那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他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不可能蘇醒了。
龍道第三層。
休斯輕輕舒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渙散,他是真的用了全力讓焰鼠重創了自己,以圖達到最大的誓約力量反噬效果。
他腳步踉蹌了一下,手臂在空中揮舞,似乎試圖抓住什么,卻只抓住了空氣,然后身子向后倒去。
愷撒扶住了他,想了好半天,卻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問什么,最后呆愣愣地問:“你是誰?你和我,究竟是什么關系?”
休斯沒道理知道自己的秘密,但他知道。愷撒想不通,除非對方和自己存在著某種很是緊密的聯系。
“我大概……是個和你很親近的人吧。”休斯笑笑,有些無奈,“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親近在哪兒。”
“你會死嗎?”愷撒眼眶有點發紅,梗著嗓子問。
他知道休斯之所以做到這一步,只是為了避免焰鼠泄露自己的秘密,那樣的話,自己恐怕會立刻被推到風頭浪尖上。
被戰斗大統領盯上這樣的事情,還不是如今的愷撒所能承受的重量。
但這到底是為了什么呢?自己和休斯之間,明明不算了解,甚至沒有太多的互動,嚴格意義上的朋友都算不上啊!
“死……大概不會吧,但估計會好好睡一陣子。”休斯到了這時候居然還開了個玩笑,“當然,如果你不把我們大伙兒帶出這個即將崩潰的地方,我就真的要死了。”
“我當然會把你們都帶出去。”愷撒聽到休斯不會死,心里終于好受了些,勉強笑了笑說,“那等你醒來之后,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吧,我真的有很多疑惑……”
愷撒沒說下去,因為休斯已經慢慢閉上了眼睛。
殿堂的天花板開始崩潰,碎裂的石板落下。
龍道的崩潰趨勢終于無可逆轉,看這樣子,恐怕用不了十分鐘,龍道這個存在了百年的神秘之地,就要永遠消失了。
末日般的場景里,脫去了灰色鎧甲的愷撒,抱著靜靜睡去的黑衣少年,兩個人的身影似乎連為了一體。(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