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眼中掠過惱恨和憤怒,聲音愈發寒冷:“剛才是我大意了,但你的反擊就到此為止了,接下來我會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門徒傳承!”
說著,阿澤輕輕抬起手。
隨著他這一個簡單的動作,他身上的火焰盔甲流動起來,分出了一部分,順著手臂流淌到他的手掌中,然后拉長、再拉長,最終凝聚成一桿殷紅如血的三棱尖槍。
阿澤右手持槍,左手垂在身側,掌心冒出了和身上盔甲與右手戰槍顏色并不相同的火焰。
那是橘色的火焰,無聲無息地在阿澤的左手中,凝聚成一柄長長的奇形尖刀,透著說不出的兇絕狠厲。
就這樣,阿澤身披鎧甲,右手戰槍,左手妖刀,雖然氣勢不似之前的狂暴肆意,卻反而壓迫感更強了。
在場的觀眾們也終于看出了門道,明白之前愷撒那凌厲的反擊,終究是沒能擊潰阿澤。
“有點可惜了,真的就差一點呢。”愛蜜莉在旁邊靜靜看著,心里想道。
不得不說,之前愷撒的反擊太精彩了,挑不出任何一點瑕疵,同樣的等級下,愛蜜莉自忖自己和阿澤易地而處,應付起來恐怕也很棘手。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愛蜜莉看著阿澤身上的鎧甲,以及手中的戰槍和長刀,神色有些復雜,有驚嘆,還有忌憚。
“日炎神甲,血珊瑚之槍,這都是第一門徒帕尼爾大人的招牌絕技啊,沒想到都傳給阿澤了。”愛蜜莉不得不承認自己心里有些羨慕,“還有那刀,橘焰鬼斬,這三項能力配合在一起,卡薩是真的沒有機會了啊。”
寂靜了許久的現場,再次爆發出興奮的呼喊聲。
人們都覺得這第一場比試就如此精彩,今天確實不虛此行啊,雖然看起來那卡薩應該打不過了,但還是挺了不起的。
候場區,黑衣少年和白衣少年對望了一眼,其中一人蹙眉低沉說道:“日炎、血珊瑚、配上橘焰,阿澤這小子好心機啊,連我們都不知道他現在這么強了。”
另一人則看了看沉默不語的芭芭拉。
同齡人中,芭芭拉或許是唯一一個能穩壓阿澤半頭的人了,但現在看來,芭芭拉下場也未必能擊敗如今的阿澤啊。
最高看臺上,第四門徒無名含笑對帕尼爾說:“恭喜啊,教出了這么好的學生。血珊瑚之槍的掌握難度很高,我沒想到阿澤那孩子在這個年紀就能掌握呢。”
帕尼爾咧嘴笑道:“哪里談得上什么掌握?那小子不過學了個架勢罷了!”
無名一笑。
雖然帕尼爾嘴上謙虛,但誰都能看出他心情很好,口吻里也透著驕傲。北國的四大門徒中,第一門徒和第四門徒都對門人學生比較上心,第三門徒焰鼠雖然收徒不少,但本人脾氣太古怪,并不太收學生的愛戴,第二門徒紫冰則懶得教學生,少有的幾個學生也常常交給其他人去教導。
“不出意外的話,這場戰斗就要這么結束了吧。”紫冰懶洋洋地說。
愷撒的招式演練已經中斷了,而阿澤顯然不會給他第二次演練招式并提升速度的機會。
“倒是剛才那套招式,等會兒比試結束,得去問問清楚。”無名輕聲道,“能將速度疊加那么多的體術,我也是聞所未聞。”
其他兩位門徒都點頭表示同意。
“……準備好了嗎?”場間,阿澤漠然看著愷撒,說道,“準備好的話,我要上了。放心,會很快的,我會在一瞬間結束這場戰斗。”
他左手中的刀開始瘋狂地震顫,好像一柄渴血的惡魔在尖嘯。
右手中的戰槍則越發寧定,近乎絕對的靜止,默默積蓄著石破天驚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