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不想死。
“……你現在知道怕死了?”愷撒盯著阿澤的臉,戰斗中完全平靜的臉上,隱隱浮現出一絲壓抑許久的怒氣。
“不要殺我,求求你別殺我……”阿澤只知道重復這句話。
愷撒冷笑,這人之前還口口聲聲說著戰斗就是殺戮,可他連被殺的覺悟都沒有,把殺戮理解為單方面的殺死對手,這算什么狗屁邏輯?!
聽著對方不斷低聲下氣地懇求,愷撒非但不覺得可憐,反而說不出的厭惡。
“之前被你殺的風雷法師,還有這些年所有被你殺死的人們,現在你理解他們的感受了嗎?”愷撒心里說著。
場地里的兩人好像雕塑,現場的大部分觀眾們,還有北國各地的觀眾,其實不太肯定阿澤是否受到了致命傷。
畢竟之前這兩人的戰斗一波三折,在其中一方徹底倒下之前,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新的變數出現。
所以觀眾們沉默屏息著,緊緊盯著場間的兩人,不確定勝負生死是否真的要分出來了。
當然在現場真正眼里高明的強者眼中,勝負已分,未分的只是阿澤的生死。
愛蜜莉在一旁走上前幾步,壓低了聲音說道:“卡薩,澤是帕尼爾大人的親傳弟子,和你一樣是我們北國的未來。如今勝負已分,我可以做擔保,你的單殺申請絕對會完成,不需要真的對阿澤下殺手——”
愛蜜莉的聲音很低,也很急。
她不需要看也知道最高看臺上的帕尼爾如今是什么表情,想必臉色很是難看吧,但以門徒的身份又不好在這樣的場合公然制止愷撒。
所以愛蜜莉想要出面阻止。
但她最后一個“手”字剛說出來,后續的話語便戛然而止,怔怔看著表面看來依然樸實不起眼的這個名叫卡薩的少年,再也說不出話來。
阿澤的胸膛里傳出了輕微的破碎聲,那是心臟和元素水晶徹底被破壞的聲音。
澤的眼神里滿是驚愕,不止是因為愷撒突下殺手,更因為愷撒在捏碎他心臟的同時,用只有兩個人聽的見的聲音在阿澤的耳邊說:“我不是卡薩,我是愷撒。我是一名風雷法師。你剛才殺了我的同胞,現在,輪到你自己去死了。”
帶著無盡的恐懼、怨毒、驚愕、不甘……第六門徒之徒澤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他的身子倒在血泊之中,而愷撒高高舉起了染血的手掌,攥握成拳,面對全場所有的觀眾,爆發出一聲壓抑許久的長嘯!
“沒能救下你很抱歉。”他心里對那個已經尸骨無存的風雷法師營救隊長說道,“不過,我替你報仇了。以及……鳳凰,我沒能救下和我一樣來救你的人,但我做了我該做的事。現在,我又離你近一步了。”
隨著澤的倒下,在場的觀眾們終于看明白了這場戰斗的最終結果,而愷撒粗野的吼聲,則好像火星般點燃了全場!
“噢噢噢噢!!贏了!”
“天哪,我們看到了什么?”
“竟然是卡薩贏了!”
雖然這不是愷撒的本意,但事實就是,從這一刻起,愷撒火了。
不止在這偌大的比試會場中火了,更在整個北方戰斗王朝無數戰斗法師的心目中,刻下了重重的一筆。
觀眾們才不管阿澤的身份地位什么的,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場讓人熱血沸騰酣暢凌厲的比試,一場讓人回味無窮的單殺。
觀眾們也聽不懂愷撒吼聲中的憤怒的對象到底是誰,他們只把它當成勝利的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