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方恒族目瞪口呆之時,唐翎舉目遠眺,已在不經意下腳步邁動,真正踏入其中。
“你等號稱超脫六族,沒想到這些歲月來的棲身之所卻是剽竊六界山水,東拼西湊而來,簡直不知所謂。”
蔑評過后,便是“恍然大悟”。
“話說回來,吾早前多次見識過你等伎倆,同樣也是些東拼西湊的微末手段。看來自禍首落網后,你等一直未有什么進展,只是抱著原有功法,獨自陶醉?”
簡單評語,平靜中帶著不屑,傳到眾恒族耳中更顯奚落之感。一時間,不忿氣息逐漸蔓延,紛紛緊盯天上圣者,仿佛隨時便要發動攻勢,叫他真正見識恒族恐怖之處。
誠如唐翎所言,如今的恒界的確是他們竊取六界疆土,將之拼湊后另辟空間而成,此舉聽上去非但不甚光彩,更是多年來暗覺恥辱之處。然而他們多年來自詡超脫六族,豪言一統天地以成就不世威名,終究還有著幾分傲氣。現在唐翎評論不留半點情面,無疑于火上澆油,又怎能叫他們仍舊心平氣和?若非對方此刻展現出來的修為根基太過匪夷所思,恒族所屬只怕已顧不上什么陣法運行,當場便要一擁而上,群起而攻之矣。
而在唐翎話音剛落之時,恒界深處,嵐月回應之聲已然傳來:“圣者之前,蒼生盡皆螻蟻。此等地域、我等功法,自然也難以得圣者矚目了。”
嵐月語氣不亢不卑,既沒有大難臨頭的慌亂,也不見再遇手下敗將的得意,仿佛只是與舊友久別重逢后的平常招呼而已。然而便是這三言兩語,竟叫原本略有幾分浮躁的恒族陣勢再度沉穩下來。如此成效,倒叫唐翎略感意外:“看來你在如今恒族之中也是頗具威望,只是大敵當前,你為何不現身直面于吾?難道是如上回一般,打算伺機出手么?”
“無意冒犯,但嵐月是否有出手機會,還得看圣者如今恢復了多少功力啊。”
“吾在此保證,絕對可令你等領略到何謂絕望。”
也不知道是自己天生不善言辭,厭煩了與嵐月唇槍舌戰,還是再也壓抑不足自己的復仇之心,唐翎應過嵐月“期待”后,也不再言語,單手緩緩抬起——
“恒族所屬,只管一展所長,務必讓圣者不枉此行。”
嵐月同時發出號令,語氣之從容,仿佛是貴客來臨,早已備好美酒佳肴盛情款待。
恒族陣勢之中,當日曾將唐翎、蕓兒一同封印其中的六界困靈陣再度發動。龍、虎、獅、鳳四獸幻象重現,驟眼看去,氣勢更勝早前百倍,盡展一族自信。
唐翎并非首次見識六界困靈陣,也早已透徹其行功原理,此刻再見,早已看出它與早前大有不同:“三次見識,威力盡不相同,此回你等匯聚全員功力說施展的六界困靈陣更勝從前百倍,看來是一直有所保留,靜候吾自投羅網?”
“圣者目光果然敏銳,嵐月佩服。”
回話之時,嵐月已罕有地帶上幾分得意。
算上現在,六界困靈陣在唐翎面前已是第三次施展。第一次乃是圍攻云舵,數百殘兵敗將合力抵擋狂暴鬼祖后挫羽而歸;次回則是在層層布計下,數千恒族精兵合力,總算將鎖靈紋失控的唐翎困鎖其中。至于現在,借恒界全境之力,六界困靈陣終于要展現出自己真正威力。嵐月此刻已在心中確信:哪怕圣者神通足以憑一絲意念便可毀天滅地,但在不作保留的六界困靈陣之前仍要俯首稱臣!
何況此陣真正奧妙尚未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