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爹又問:“如今這禍事,是老扁擔還是你們哪個闖的?”
金昆道:“我脫不了干系。”便把滑仔托給馮老爹照拂,說等五牙兒回來,自然會接走滑仔。
馮老爹答應了,又忍不住道:“昆小子,老爹知道,你的心是好的,我看你不如……不如逃命去吧。”
金昆沒有接話,心想:程公子未必能銷案,老扁擔多半不敢再現身,我如果逃走,誰去換回五牙兒他們?官府找不到正犯,只怕弟弟妹妹要背上罪愆、從此被充作官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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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沈成,回了城北客再來。
大門外有衛士看守,沈成無法悄悄潛入,最終驚動了客店老板和松針子,這才回到房間休息。
松針子好一番說教,不在話下……
次日大早,沈成還沒起床,鄒掌柜又來造訪。
鄒掌柜除了探望沈成,還另外籌了些鮫骨,連同古紋圖和火狐皮一起帶來,又額外送了些禮物。
說起來,沈成出事,根源是在萬有號里遭竊,鄒掌柜這是要有所補償的意思。昨晚,他聽明白了陶守備要查案情,就順水推舟、先行告辭。
回去途中,想到陶守備如臨大敵、一位正二品實秩大員誠惶誠恐地親自找人,鄒掌柜便猜測這“程珅”身份不簡單,只怕還不止鐵松客弟子這一重。
鄒掌柜才回到坐望城不久,有些情報還不掌握,便找來萬有號暗探問了問。
一問之后,他不禁有些后怕——鐵松客的小弟子沈成,居然還是西寒太保沈維稷的長子,而且可能是西寒少尊!
幸虧沈成人沒事、只是丟了些財物。鄒掌柜打定主意,哪怕自己再掏腰包補上,也不能讓沈成吃虧,便準備禮物,一大早就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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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見到那些禮物,心中已經明了,當下除了鮫骨和火狐皮,其余的只揀了一件構造精巧、又不算太貴重的東西。
“鄒老哥,你和我師兄是過命的交情!小弟丟了東西,都怪小弟自己,你要是有什么想法,那可就見外了。”沈成道,“長者賜,不敢辭,但鮫骨已承了你很大的情,這件自鳴笙小弟可以收下,其余的還請收回。”
松針子也道:“破鑼,你這樣,沒的傷了感情。”
鄒掌柜只得收起其余禮物,又拿出一對應聲玉,道:“這個小兄弟收下吧。小兄弟身份不比尋常,帶上這個,一寸釘帶上另一個,就不怕走岔了。”
松針子也掏出一塊應聲玉,是西寒器道府的式樣,還要更高級些,埋怨了沈成幾句。
原來,鐵松客出門前給兩人帶了一對,只是沈成那只被他拆了——他想搗置其中雕紋,于是松針子這只也就成了廢物。
“小師弟啊,”松針子嗔道:“幸虧你身上還有別的寶貝!這會子想起來,我的心還嘣嘣地亂跳!”
“是師弟任性了,”沈成笑道:“師弟給師兄賠個不是,害師兄擔心一場,還請師兄責罰。”
松針子跳起來,想給沈成一個爆栗,便算揭過,可惜他太矮,到底沒能彈到沈成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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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掌柜指著那件自鳴笙,問:“難道小兄弟對音律有興趣?”
“小弟一竅不通,”沈成道:“不過我有位朋友,最喜歡音律。而且我見過不少這類東西,這一件看著卻大不同,機關要精巧得多,只怕另有妙用?”
“程小兄弟這眼力,沒的說了!”鄒掌柜贊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