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的眾人里,那刀客的功力最深,也就最先恢復。
刀客一面運功驅除殘寒,一面看著沈成,暗暗心驚:這就是西寒國廢少尊?自己竟然逃不出他手心!只是他冰術這么厲害,為什么還會被廢?
過了會兒,鄭把總第二個醒來,打了好陣子哆嗦。陸陸續續地,其他人也脫出冰封,大堂里一片嗑牙聲。
“你們知不知道,這里是公堂……”鄭把總又驚又懼,語氣有些發軟。
“公堂就能不講理?”松針子嗤笑道。
沈成問:“誰是管事的?”他見刀客的修為最高,穿著卻不像官府中人。
眾人都望向竇師爺。
竇師爺修為最差,才恢復過來,還說不了話。
“又是這狗頭?”松針子冷笑著伸出手,“那本《陸氏六訣》在誰手里?趕緊的,還回來。”
鄭把總一聽就急眼了。
--------
鄭把總昨日看出了金昆雖然道力很強、卻不太懂內功;今日再戰,卻發現一夜過去,這砒賊不但傷勢痊愈,還武功大進。
鄭把總難免有些納罕,等見到娘舅搜出一本武訣,自然認為那武訣非同小可。
當時鄭把總就起了貪心,和竇師爺悄悄說這是好東西,二人就跑出去商量。
竇師爺問想要秘籍?
鄭把總道當然,昨日那廝還不是自己對手,今日卻連褚守白都弄不下他,一定是這秘籍的關系。
竇師爺說既然想要,就得有個合適的要法。
鄭把總想不通了:直接笑納便是,還怕砒賊搶回去不成。
竇師爺連連搖頭:這秘訣肯定是程公子的,現在雖然到手,難保不被要回去。
鄭把總不知道程公子真正的身份,就不太服氣。
竇師爺也不跟外甥說透其中的厲害。
鄭把總問那該怎么個要法。
竇師爺吐長舌頭。
鄭把總明白了。
竇師爺這才把武訣給了外甥,讓他回大堂后,先挑了金昆的手筋腳筋。
鄭把總擔心金昆會反抗,自己恐怕罩不住。
竇師爺便決定由褚守白出手封道星,等金昆受不住刑訊,自然會痛暈,那時再拖到后堂。至于最后那一步,必須由外甥來……
--------
所以在鄭把總心中,秘籍已經是自己的。
甚至于,他開始幻想有了這秘籍,自己再練武時,就會事半功倍、一日千里、突飛猛進、震驚寰宇……
因此一聽到松針子要書,鄭把總再不肯忍氣吞聲:“那是贓物,沒弄清失主前,誰都不能給!”
沈成心想陸氏六訣不算什么,他們要不想還,就當封口費了,反正金昆答應了去永冬,到時可以為他弄到更好的功法。
“哎呦~~~”松針子卻不肯,叫道:“那是我小師弟的!”
“你小師弟?就這個什么橙公子、桔公子的?”鄭把總指著沈成,梗著脖子亂叫,“那又怎樣!”
“啪”的一聲,鄭把總挨了個大嘴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