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城區貧民窟,沈成不禁大出意外:那些居民,大多是衣衫襤褸、面色饑黃,與北城的鮮衣怒馬截然不同,就像一個在地下、一個在天上。
繁華富庶的坐望城,竟然還有這樣貧瘠的地方?!沈成免不了有些感觸。
“小師弟啊,你以為呢?”松針子笑道:“就算永冬京,也是有這種去處的,人口還相當地多。”
“這里算好的呢,”五牙兒心想這位貴公子真是少見多怪,嘆道:“我家鄉那兒,窮得一家就一條褲子,誰要出門,就給誰穿。”
“是么……”沈成惆悵起來,直恨自己人微力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為這些人做些什么。
這里人口密集,雜聲鼎沸,四人兩鹿在貧民的側目中,來到老扁擔家。
那破門敞開著,在秋風中不停地來回擺動。
金昆和五牙兒下了坐騎,告聲罪,進去收拾。
沈成師兄弟則在外面等候,沒多久,只聽五牙兒厲叫一聲,接著里面隱約傳來兵器撞擊聲。
沈成跳下鹿背,向屋中沖去,心想:難道是陶守備留的人馬?在屋中守株待兔?
進了屋,只見金昆正與一人激斗。
五牙兒則歪在地上,雙手捂著胸口。手掌下面,鮮血汩汩地涌出……
沈成祭出道星,打算出手相助,見松針子也進屋了,道:“這人就是老扁擔!”
“請救五牙兒!”金昆一邊招架,一邊喊:“我二人恩怨,我自己了斷!”心中當真是悔恨之至……
--------
剛才,他和五牙兒進了門,走到鍋臺邊,冷不防老扁擔閃出來,寒聲道:“好!好!昆小子,你干的好事!敢出賣老子!”
“我沒有!”金昆道。
“呸!”老扁擔啐道,“沒有?那蚊仔他們呢?”
“都在守備府,”金昆道。
“還說沒出賣我!”老扁擔冷笑道:“沒有老子,你早餓死了,不想老子卻養了條狼崽子!”
五牙兒道:“扁爺要是不信,可以問問外面那兩人,”
“賤砒子!”老扁擔怒道:“你也想誆我?一個毛頭小子,一個糟矮老頭,我難道會怕他們?!”
金昆道:“你可以去問守備,”
老扁擔大怒:“命是我給你的,現在還回來吧!”便挺劍刺向金昆。
金昆原地杵著,眼看著老扁擔刺向自己。
五牙兒見金昆不躲不擋,心下大急,尖叫一聲。她不通術武,卻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股力氣,擋到金昆身前。
老扁擔沒想到金昆不躲,更沒想到五牙兒會上前,再收手時已經晚了,這注滿劍輝的一劍刺入了五牙兒胸膛。
老扁擔怔了怔,變得如瘋似狂,拔出劍,推開五牙兒。
五牙兒胸口飚出血箭,軟倒在地。
老扁擔又向金昆劈去。
金昆這才有了反應,接連躲開老扁擔劈掛削三招。
老扁擔再攻,金昆避開劍鋒,揮拳擂向劍身,一連卸掉數招。
這幾下招架,不但防御招數天馬行空,道力也深厚凝練,完全出乎了老扁擔的意料。
老扁擔不禁連驚帶怒:金昆怎么強到了這份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