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眼圈登時紅了。
沈成連忙道:“母親,等有機會了,我和表兄陪您回一趟那斯吧,好解您思鄉之苦。”
“談何容易……”王妃搖搖頭,強顏歡笑道:“今日給大人和昆兒接風,本該開懷暢飲,不提這些了。”
眾人皆稱是,于是使者專揀一些那斯趣事說。
一時間,談笑風生,酒過三巡,其樂融融。
席間,安國王對使者道:“金峰王子即將入讀武道府,昨日陛下有明旨,要當皇室子弟一般施教。貴使請給大汗和王兄帶句話,就說無需掛念,有本王和公主關照,決不會虧待了王子。”
使者和金昆都稱了謝。
安國王又問王妃,侄兒就讀武道府的諸般用度,都準備好沒。王妃道都準備好了,她已反復核對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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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言歡間,安國王突然提到,聽說侄兒武道天賦不錯,他想親自看看,以便心中有數,好在武道府拜托一位合適的先生。
王三擋便點來幾位護衛。金昆推辭不過,只得下場試招。
杜嬤嬤這些日子沒少給金昆喂招,自然清楚金昆的本領,見那些護衛都是副四品,就有些不屑:王將軍小瞧我們金峰王子了,這幾個副四品護衛,絕對不是王子的對手。
金昆謹記鐵松客囑咐,不再使用心盾術。這一來,他所會武技,除了以前偷學的,就只有一套那斯武技,也就是這些日子杜嬤嬤傳授的望月劍法。
不過他道力遠勝同品修者,一力降十會,副四品侍衛根本奈何不了他。
金昆寄人籬下,沒有半分張揚之心。他的性格又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自然不會讓對手難堪,每次都是打個平手。
但是王三擋何等眼光,自然看得出金昆在藏拙,于是又點來兩位正四品侍衛。
結果,還是個不勝不敗的局面。杜嬤嬤便得意洋洋,大聲叫好。安國王、王三擋也都對金昆另眼相看。
那斯使者更是吃驚不淺,沒想到這位名不見經傳的金峰王子,道力似乎遠勝濟輩。
使者見到金昆所用的招數,認得是那斯境內吞云山望月門的劍法,便在心里嘀咕:望月門門眾都是女子,門中武技多走陰柔路數,男子施展難免顯得不倫不類。可是為什么金峰王子使出來,卻舒展松灑,絲毫不讓人覺得別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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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沈成陪著金昆,去武道府入冊。
二人騎著各自坐騎,又有仆從運送大箱小箱好些行李,都是王妃嫌學府配給不符合那斯風俗,另外給金昆置備的物什。
剛到武道府門口,與三男一女不期而遇。
那個二十多歲、獐眉鼠目的,姓賈名中厚,是鑾儀使之孫。另一個長得方臉環目,年歲相仿,則是顧太師的次孫顧巍貴。
這二人,都是沈成的死對頭。當年在術道府丁正院,小沈成鶴立雞群,不知怎么就得罪了賈中厚,沒少被他帶人找麻煩,顧巍貴就是其中一員。
至于第三人,金昆也認得,頓時星目中寒光迸現,死死盯著那人不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