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走進來兩位少年。
略小的那位面帶微笑,令人如沐春風。
另一位生得龍眉星目,英俊至極,卻好像不茍言笑。
曾先生認得和氣少年,知道是安國王長子沈成。他說的擅長心算的學生,指的正是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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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日蔡凝央求沈成,要他把金昆請到皇宮,哪怕走一遭也行。
起初,沈成打死也不肯。他很清楚,如果做了,遲早會被金昆察覺真相。以金昆的性格,會認為被人消遣了。
可是架不住蔡凝軟磨硬泡,沈成無奈答應下來,準備用五牙兒的遺愿誑金昆進宮。
后來,沈成有了更好的主意,就與蔡凝約好日子,由沈成慫恿金昆來六藝府,蔡凝則知會她那群姐妹們,一同入冊。
就算金昆覺得古怪,沈成也能推說:那些少女都是好友,湊到一起不算稀奇。
卻不料,金昆不愿入冊六藝府。
金昆自從進了武府,起早貪黑,潛心苦修,一心想將這些年荒度的時光都補回來。
他根骨、悟性無一不是上上,讓游滄浪大為贊賞,滿意得不知捻斷了多少根胡子,除了游龍劍法,可謂知無不教。金昆也就越發刻苦,不想分心它用。
沈成只好勸他,說師父曾教導自己:不管是術道還是武道,歸根結底在于道星晉升。可是大道之下,有張有弛;道星圓滿易,晉升卻難;水到渠成是緣,月滿則缺也是緣,心太急反而過猶不及,不如自在隨緣,一個字——等!
既然早也要等、晚也要等,為什么不多修習些其它技藝?也許觸類旁通,更有益于進境呢?
金昆覺得有道理,這才同意了。
沈成又說六藝府包括兵歷禮樂書工,問他想報哪些。
金昆對工、歷不感興趣,對樂、禮、書深惡痛絕,只肯報一個兵府。
沈成松了口氣:一個就比沒有強,只求他走上一圈,誰還在乎他報幾個?
二人如今都住在器府妙法宮,本來可以從后門進入六藝府。沈成卻帶著金昆,繞了個大圈子,從正門進入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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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入大殿,就見到好大陣勢——群芳集聚,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金昆。
沈成一眼就看到蔡凝。按說萬花叢中找出一朵,本來是極難的,但是只有蔡凝在看沈成嘛。
于是沈成沖她飛個眼色,意思是:這樣不行啊!你叮沒叮囑你這些姐妹?可別露出馬腳來!
蔡凝扔回一個眼色,意思是:我說了足足有一萬遍!但是,作用看來不大啊……
沈成一掃眼,認出那些女子中,什么太師的孫女、太傅的外孫女都在,暗暗吃驚,便裝作偶遇,笑道:“表兄,真是奇了怪了,我從沒見過這里有這么多人。難道她們要組隊入府?”
“或許。”金昆面無表情,視如不見。他自打取下換面奇物后,屢屢受人矚目,這些日子早就見怪不怪了。
金昆看到兩位先生,徑自走上前,沈成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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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曾二先生見了金昆樣貌,對于今天娘子軍為何要攻略六藝府,心中立刻都有了數。
曾先生精神一振,心想:媽呀,總算要“開工”了。
“曾先生早啊!”沈成見禮道。
曾先生笑道:“成王子,你六藝中已兼修五藝,難不成今日還要報樂府?”心中難免有氣:早個屁!你倆要是能早點來,我倆也不用一直當擺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