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后,鐵松客又自嘲起來:老夫真是異想天開,成兒要不是術道卡住,能輪得到我點晶門?再說天真有天真的好處,雖然要多費些心,卻也少了很多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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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針果兄弟呼吸弱不可聞,沈成知道二人已真正入定,便輕聲問:“師父,您不是說,大師兄以三翼沖王關,成算很大么?為何卻這樣費勁。”
鐵松客嘆道:“這些日子,針兒每次沖境,總欠著那么一丁半點。為師也很納悶,思來想去,只有一處玄機。”
沈成問什么玄機。
鐵松客道:“按為師的估算,針兒要二品圓滿,起碼還得過上兩年。不成想,他陪你到坐望城走了一圈,竟然就圓滿了。這一絲機緣,或許就在你身上,為師這才叫你過來。”
沈成聽得摸不著頭腦,心想大師兄晉一品,自己這五品末流能管什么用?
再細問,鐵松客卻說只是隱隱地有這種感覺,即便是想左了,這層次的晉境可遇不可求,沈成能在旁邊觀悟,也是好事一樁。
鐵松客又感慨道:“這晉王階啊,就像一場豪賭。賭注是晶棗,賭的是運氣,也可以說是緣份。緣份到了,就沖過去了。你不用擔心,靈冰棗不算什么。這回賭不贏,大不了為師再張羅張羅,就又能豪賭一場了。”
沈成勉強笑笑,心想師父雖然說得輕描淡寫,靈冰棗卻著實珍貴,就算西寒冰材豐富,只怕也不好搜羅。
提起豪賭,鐵松客想起了當年,捋捋長須自嘲道:“這點損耗真不值什么,咱們現在賠得起。想當年,為師晉王階時,差點就要當褲子嘍。”
見師父老神在在的,沈成倍感安心,請示自己該如何做。
鐵松客說到時候,松果子會助松針子吸納冰靈,沈成向松果子渡出道力即可。
于是沈成也入定冥想,調理好自己后,才能全力出手。慢慢地,他五感沉浸在紫府中,全心滌蕩道星,將身外事一概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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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松客在旁邊守著,估摸著差不多了,取出神恩丹嗅了嗅,等藥效發起來后,彈指將三人一一喚醒。又指揮沈成,把四極化晶陣的晶源,都換成了新晶。
松果子盯著沈成,每換一顆冰晶榛,他就嚎一聲:“俺的老母啊,又是兩萬兩!”
鐵松客另取出一枚冰晶棗,遞給松針子。這寶貝徑約六分,色呈藍色,寒氣沉而不溢。
松果子哀嘆道:“這東東值七、八十萬兩銀子,而且有價無市。針兒這孽造的!”
“二師兄,”沈成笑道:“都到了這當口,你就別說喪氣話了!”
松果子還想抱怨靈冰棗快光了,聽了沈成這話,勉強咽了回去。
準備妥當后,鐵松客道:“針兒開始罷,為師有信心,這一回必定成功!”
松針子點點頭,想說句俏皮話,卻因為緊張,沒能說出口。他深吸口氣,再緩緩吐出,平息心緒后,開始催運道星,召出了本命冰靈。
冰靈伸出兩根小藕臂,接過靈冰棗,就開始吞噬。它這幾日在主人指使下,已經多次干過這勾當。
師徒四人守在一旁,都眼巴巴地望著。只見冰晶棗慢慢變小,冰靈的身體則漸漸漲大。
費時許久,冰靈才停下來,身子變得鼓鼓囊囊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爆開。而靈冰棗還剩下一點,想是冰靈撐到了極限,實在吞噬不動了。
關鍵時刻正式來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