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秋雨連下了三天,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起了一股濕氣。潤濕的黑土仿佛還留著玫瑰色的晨曦的余痕百靈的歌聲驟雨似地漫天落下。
鄭峰捧著冒著熱氣的瓷碗輕輕推開門,走進內室,放在旁邊的矮幾上,小心地掀開暗紅色的紗幔,低聲喚道:“娘子,該吃藥了。”
朱紅色的架子床上躺著一個肌白如玉的女子,但此刻,她峨眉緊蹙,額頭上滲出一層薄薄的汗漬,殷紅的唇輕輕翕動了幾下,面色痛苦,鄭峰俯耳過去,半天也聽不清楚。
又夢魘了,嘆了口氣,鄭峰又輕聲喚道:“娘子,醒醒,醒醒……”
在他不停歇的輕喚下,秀秀終于醒了,她睜開眼,,腦子發脹,頗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幽幽地說:“相公,我怎么啦?”
“少夫人,你又夢魘了,等這雨停了,咱們去廟里拜拜吧,聽說城外的普云寺最靈驗了。”
七成私心里覺得少夫人這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不然這幾天,怎么一直睡得不踏實,整夜整夜地做噩夢。這樣下去,就是鐵人也吃不消啊。
只見女子呢喃道:“是該去拜拜!”謝謝上天給了自己再來一次的機會
鄭峰聽了很高興,捧著藥遞到她嘴邊:“娘子,藥快涼了,先喝藥吧。”
“我自己來。”
她掙扎著坐了起來,接過湯藥,仰頭一口喝盡。
鄭峰接過一滴都不剩的碗,很是意外,秀秀最怕苦,每次喝藥都要她勸好久,而這一碗藥,她聞著就難受,這次卻眉都不眨就喝完了。
娘,,苦不苦
不苦,,寶寶真懂事會關心娘了
秀秀摸著一旁寶寶的的臉笑道
表侄媳婦啊,,你沒事吧,一旁的杯仙揪著寶寶的辮子把玩著說道,
小,,,沒事,勞表姑婆費心了
想到鄭峰,對自己不離不棄,秀秀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柔軟的情緒,這一次她一定要改變她和鄭峰的命運。
秀秀伸出手說:“相公,扶我起來梳妝換衣。”
“外面下著雨,少夫人這是要出門嗎?”七成不贊同地看著秀秀,病了這么多天,少夫人的身體才好一些,萬一淋了雨又反復了怎么辦。七成嘮叨著念念
秀秀輕撫著長袖的褶皺,嘴角彎起一個弧度,緩緩說:“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出去走走了。
“可是少夫人,,醫師已經吩咐了,讓你好好養病,這幾天不要出去吹風。”
是啊娘子
七成一邊轉述醫師那邊傳來的話,一邊感慨道,“少爺和少夫人真是恩愛啊”
“走吧,再不出去走走就要發霉了。”秀秀披上披帛,緩緩推開門。
這所院子是鄭峰爹沒發家時的住所,只是一座幾間茅草屋的院子,從里屋到院子,走路過去也要不了幾息功夫。
還沒走到臺階下,屋子里就傳來道少年人的笑聲,瞧見秀秀掀開簾子,屋子里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