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見眼前的南宮傲出現的位置剛剛好,就像是之前排練過無數遍一樣,自知這機會稍縱即逝,右腳猛力踏下。
長孫這一擊勢如破竹,一腳踏上南宮傲胸膛,將南宮傲踩在地上。
南宮傲剛剛聚集起來的真氣還未形成防御之勢,便被長孫擊潰,消散于無形,一時難以運氣。
南宮傲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胸骨被長孫踩斷,口中吐血不止。
長孫一擊得手,卻并沒有急于繼續行動。
剛才的一擊確實氣勢如虹,但身體也承受了極大的負荷,此刻長孫只覺得體內真氣好似斷流的河一般,在經脈內若有若無的游走,右腿也像是撕裂了一般,根本無法控制。
長孫強忍著右腿的疼痛和身體的虛弱,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呼吸,眼前的情況不允許自己露出破綻,要想求得一線生機,只能控制住南宮傲,以此來與南宮華周旋。
長孫努力平復了自己的呼吸之后,右手掐住南宮傲的脖子,轉身對華夫人說道“華夫人,我想現在咱們應該可以談一談了吧。”
華夫人一臉故作驚恐“你你放了南宮傲你要是不放他們倆可就要死在你面前了”
長孫此時才看到,長孫問天和初黎已經被華夫人控制。
只見華夫人一臉故作驚恐,但眼里卻透露著戲虐,在她身后長孫問天跟初黎已經被親衛拿下,長孫問天看起來還受了傷,口中吐血不止。
長孫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表現出慌亂,但此刻看到這一幕,身體還是難以抑制的顫抖。
“長孫啊,你真是出乎我意料,我們謀劃出如此完美的局還被你們逼得這樣被動。”華夫人說道。
“再完美的局都會有破綻。”長孫故作鎮定的說道。
“哦,你說的沒錯啊,你此話更堅定了我要斬草除根的心,怎么辦呢,你越厲害,我就越不安啊。”華夫人似乎沒有看到被長孫掐的滿臉張紅的南宮傲,悠悠的說道。
“你想怎么樣,南宮傲在我手里,我想現在我應該有跟你談判的籌碼了吧。”長孫說道。
“不不不,長孫你還是不夠了解我,我跟你不一樣,我并不關心南宮傲的死活,而你不一樣。”華夫人說著便拔出身邊親衛的佩刀,隨手一揮便在初黎腿上留下一道傷口。
“啊嗯”初黎腿上被砍一刀,痛苦的叫出聲來,又硬生生將這痛苦吞下,咬緊牙關,嘴中發出微不可聞的呻吟。
“看這堅強的美人兒啊,我見猶憐,這就是我跟你的區別。長孫,關心則亂啊,我已經看到你在顫抖了。”華夫人右手持刀,左手卻溫柔的拂過初黎。
初黎扭過臉去,躲開華夫人的手,強忍著疼痛對長孫說道“少爺,你快走,不要管我們”
長孫艱難的開口“可是可是我怎么能丟下你們呢”
“他們人多勢眾,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你即使交出南宮傲他們也會殺了我們的。”初黎說道。
“不不不,小丫頭,你又猜錯了。我跟你們周旋這么長時間你們還看不出來么,我并不想讓你們死,起碼不要全都死了,要不當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麗山之主不知所蹤,難免下面會有微詞。雖然不會太麻煩,但我也不想讓人覺得我心狠手辣。所以長孫,我給你一條活路,甚至他們都可以活,我只要你喝下這個。”
華夫人左手托著一個杯子,杯內裝了一半的藍色液體,不知何物,杯口竟起著霧氣。
夜晚月光照進這杯內,仿若海上升明月一般,長孫竟看到一輪明月在這云霧中若隱若現。
“這藥名為杯中月,喝下去后你便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你的靈魂便會如這明月,被困在這云霧之中,再無走出的可能。然后我便可以把你帶回去,卻無奈繼承人已癡傻,家主之位只好另立人選。當然我可以保你們三人性命無憂,只是長孫你需要做出一點小小的犧牲。”華夫人說道。
“少爺,不要,你不要信她的話,你快逃啊”初黎感到害怕,以她對長孫的了解,華夫人的一番話已經動搖了長孫。
絕望往往會使人放棄掙扎,或是迸發出生命最后的能量奮然一擊;但絕望中的一束光,往往會使人們繼續掙扎,跟著這束光尋找希望,哪怕是下一步跌下懸崖。
長孫此刻的掙扎便是如此。
長孫慢慢松開掐著南宮傲的右手,南宮傲因窒息而發紫的臉獰笑著,說道“小兔崽子,待會我要讓你跪在我面前。”
長孫無力的松開右手,低頭走向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