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忌大哥,其實咱們兩個在這大獄天內能夠同生共死,做那同命鴛鴦,倒也不錯。
但卻不能白白放過慶飛陽這妖魔。縱然我無法真正為你報仇,亦要讓他不死也必脫層皮去”
茫茫白霧,沒入體內,段瑤臉上一片寧靜。
清河段家威震上古,非只是“落木冰心訣”聲名遠播,各種玄功異法自也多不勝數。
此刻段瑤的靈魂記憶中,正流淌著一門毫不遜色于頂級大宗族開宗圣術的恐怖功法。
同境之中,此法一旦施展。魂體俱焚,與敵俱滅,那是不在話下。
盡管想要以此殺死慶飛陽,或仍力有未逮。卻至少會令其身負重創,精源大損。接下來的大獄天之行,強如此魔,也只能一路兇險,自求多福了。
“哈哈哈哈,慶忌,今日真是多謝你了。若非你自行奉上先天圣體這份大禮,只怕我的殺生大法殺戮再多的生靈,也難以達到如今這樣血脈剔透,雜質盡除,仿若天然的神妙境界。”
慶飛陽在汲取了慶忌近乎九成的精源氣血之后,整個人竟是氣息大變。
一股與周圍天地契合無比,甚至隱隱間欲要成為這方天地主宰的玄妙波動,從他身上轟然發散開來。
至于仍被刀光煞氣牢牢籠罩的慶忌,此刻則是奄奄一息。
在先天圣體的精源氣血與炎黃血脈的神秘之力近乎被完全掠奪之后,僅存的一點點肉體生機,已然無法給予陷入無盡昏沉中的慶忌最后一點清醒。
“死吧,死吧。你這無能之輩,死了之后,我會幫你好好照顧段瑤郡主的”
慶飛陽邪異一笑,催動刀光,便要將慶忌體內最后那絲生機也掠奪而去。
可就在這時,慶忌本已閉合的雙眸霍地睜開。兩道好似比無盡虛空更為悠遠深邃的目光,淡淡看向慶飛陽。
“殺戮生靈,成就己身如此十惡不赦的邪魔妖術,也配稱大法”
嘩啦啦啦啦
被刀光煞氣籠罩的慶忌,身體周圍忽然起風。
“殺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本座所創的這兩句大法總綱,想不到無盡歲月之后,竟被邪魔兇物之流曲解為依靠殺戮生靈來成就己身。
真是可悲,可嘆,可發一笑。
兇邪之流,自私自利。豈知畏死者易死,貪生者喪生。天下生靈,欲求超脫,唯有殺盡自身的邪思妄想,生死無懼而后入于無生無死,如此方是殺生大法之真義所在”
“罷了,罷了。大言無憑,今日便讓爾等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殺生大法。”
慶忌毫不理會還在瘋狂切割他身體的那些刀光煞氣,雙手負后,信步向著慶飛陽走了過來。
“哈哈哈哈,你這無能之輩,臨死之前還要裝神弄鬼嗎”
慶飛陽起初也被嚇了一跳。
因為慶忌無論是目光,還是口中所說的這些話語,都令他從靈魂深處,升起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之感。
不過一想到傳自己“殺生大法”的,是那位恐怖到無法想象的偉大存在,慶飛陽心中立時又變得安定無比。
他目前汲取了慶忌先天圣體近乎九成九的精源氣血,修為戰力也隨之臻達前所未有的強大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