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
初鹿野鈴音雙眼微微發亮,似乎明白了為什么平時鬧鬧當當的少年突然安分下來。
因為他簡單、純粹、真實而又有力量的靈魂在這片自然之中得到了喘息。
那個笨蛋總是喜歡朗朗晴天的原因,她好像找到了。
有一些情緒在心頭,迎著陽光生根又發了芽。
太薄了,就如樹上的葉片一樣。
“嗯,我們是朋友。”
她輕柔的嗓音甚至壓不住樹葉婆娑時的沙沙聲。
但嘴角不知何時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少年卻忽然覺得,所有的動靜好像很近,又似乎離得很遠,仿佛一切的聲音的盡頭都在夢里,有種分不清虛實的夢境感。
他吐出草根,偏過頭小心翼翼地確認道
“你剛才說”
“我說。”
初鹿野鈴音深吸一口氣,并沒有害羞,而是大膽地迎著少年的目光看了回去。
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眼角還帶著溫柔的弧度。
“夏目部員,我們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這一次,她天籟空靈的聲音甚至蓋過了海浪。
海浪呼喚來了真正的曠野的風。
一片本不該脫落的樹葉從高處飄然落下,躺在二人之間的樹蔭里,就像季節為他們友誼蓋的章。
sur。
在這個熱烈的盛夏。
夏目清羽成為了初鹿野鈴音的第一個朋友。
他心中涌上一股微妙感。
與其他幾言幾語換來的朋友不同,夏目清羽敢肯定此刻他得到并不是一個詞語,而是一份珍視。
但若把兩人的心分別比作一塊靜置在并聯電路某支路的電阻。
那么合上一個開關,小燈泡也會微微發亮,是沒錯。
但在電壓保持不變的情況下,兩條支路開關同時閉合。
總電阻會驟然降低,小燈泡會發出更耀眼的白光。
拋開這些不談,從滿身文藝味道又理性十足的高嶺之花口中親自聽聞。
未免也太有破壞力了,就像偶然獲得了一件至高無上的寶物。
一時間,他竟有點不知道,是應該為自己成為她第一任朋友而感到高興,還是該為身邊這位多年只身走過來的女孩感到悲哀。
夏目清羽潛意識里一直都認為初鹿野鈴音是一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
同樣在各方面極具天賦的他,深知所有的技能不是像系統文主角只需要叮的一聲就能學會學好的。
也許,在成功之前。
她也經常和曾經的自己一樣。
耗費大把大把的時間在各個方面偷偷一個人努力過。
甚至學習的日程有時能幾乎占滿一整天。
才換來了。
現在能有閑余之際端起一杯茶,捧著一本精裝書。
坐在書屋里享受一個下午。
夏目清羽并不是想說她孤獨,而是
在他心里,初鹿野鈴音一直是他的朋友。
反觀長年習慣只身一人的她,也許連朋友的定義都模糊了。
那么走出來一定需要莫大的勇氣。
“今天,真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夏目清羽打趣道。
雖然很想說哪有那么夸張,但初鹿野鈴音卻更加好奇。
“怎么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