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都,文京區。
東京大學附屬醫院。
和國上下最好的醫院之一。
可來這里看病的人真的很少,寥寥無幾。
畢竟,越先進的治療同樣也代表著昂貴的醫療費用。
所以小病去社區診所開點藥,大病萬不得已才會求此途徑。
如果不出國的話,也許這就是一個人最后的希冀。
一輛出租車靠邊停下,夏目清羽付完不菲的車費,便真正一睹了它的真容。
建筑是現代的,幾何感的圍墻,整體設計給人一種歐式的感覺。
而偏歐式的醫療建筑,第一時間讓夏目清羽聯想到醫療最發達的德國。
湛藍透亮的天空下,給人一種少見的安心感。
匆忙之下沒有帶水果和花籃的少年簡單在前臺辦理探視資格。
“請問你和她的關系是”辦理手續的女孩瞧見是一位帥哥,眼睛簡直在放光。
與她相比,此時的少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我是”
夏目清羽沉默幾秒,看著女孩的眼睛說,“她的兒子。”
“麻煩在這邊登記一下,你的基本信息,待我們核實后,就可以授予你探視資格了。”女孩面帶微笑,遞過來一個登記用的小本本。
“好。”
夏目清羽持筆,寫下了漂亮且工整的字。
后續流程相當的順利,女孩的服務態度很好,好到令人挑不出毛病。
對了,我為什么要想挑出她毛病呢
夏目清羽一邊思索著這個問題,一邊根據女孩口中的指引,走過一段被陽光曬的暖洋洋的樓梯,進到了一條略顯昏暗的過道。
窗外,沐浴在陽光里的櫻花樹便顯得很亮。
走廊的盡頭,有一位穿著白色服飾的護士似乎正在發愁,因為頑皮的風險些把她剛晾曬起潔白的床單吹落。
夏目清羽敢說,這是他從小到大見過最適合人療養的住院部。
不過,現在的他大腦里是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一步一步向前走。
目光只是從這個門牌號轉到下一個門牌號。
努力嗅著空氣中彌漫著那一種清冷的味道。
當時,青野先生問他要不要定位一下花田女士的時候,他還愣了一下,帶有質疑的問道:“這種事能做到嗎”
“這種事我是專業的,更何況你有她的聯系方式。”青野先生拍拍胸脯,面帶微笑的保證道。
那張笑臉,夏目清羽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那是包含職業狗仔隊自信的笑容。
換做往常,他一定會覺得這種方式非常的不地道。
可在那一瞬間,夏目清羽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靠譜了。
至少
他不會騙自己。
“那麻煩了。”少年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但在一番操作后,兩人查出具體定位的時候,同時愣住了。
那種感覺就像兩位研究員正在檢驗結果的時候,才發現在實驗開始時,他們的某一項數據就已經出錯了。
“我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情”青野先生下意識小聲自責道。
他有強烈的預感接下來會發生不太好的事情。
“沒有的事,青野先生非常感謝你。”夏目清羽道完謝,神色無比平靜,起身去結了賬。
就這樣,他在青野先生一聲祝你好運中。
離開了學校,打車到了這里。
可真到他抵達走廊的盡頭,找到掛有母親名字的那扇門前的時候,他卻打自內心的猶豫起來。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他算是不請自來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