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中,陳安好像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置身于大澤之中,自由自在的在里面暢游,弄得滿身泥漿,但樂在其中。
可游著游著,忽然大澤中鉆出一頭擎天巨鱷,張口朝他撲了過來。
陳安猛然驚醒,睜開眼睛后,一只碩大的狗頭浮現眼簾,正伸著粉紅的舌頭舔他的臉。
“長老,您可算醒了。”
旁邊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陳雙正滿臉擔憂的看向陳安。
看到這一人一狗,陳安心中微松,朝夕相處,對一人一狗的氣息熟悉,又熟知北山和洞府進出之法,再加上他倆也沒有惡意,陳安這才沒有迅速察覺對方靠近,做出本能的防護。
“我打坐多久了”
“已經一個月了,外面有個白胡子老頭找你,他都等了大半個月了。”
“白胡子老頭”
陳安心中好奇,神識朝著山外一掃,發現對方是元嬰修士。
他緩緩起身,打算去見一見對方。
“嗷嗚”
黑毛犼咬住他的衣角,狗臉上滿是委屈。
陳雙抿嘴一笑,解釋道“自從長老閉關突破以來,族中年份高的靈藥寥寥無幾,都讓它吃了,年份低的它又不吃,如今已經餓了好幾個月了。”
陳安輕輕搖了搖頭,笑道“我記得我曾經給過陳青不少百年以上的二階靈藥,怎么這么快就沒了呢,不會是你這丫頭煉丹都給嚯嚯了吧。”
聞言,陳雙臉色酡紅,神色躲閃,一雙小手擺弄著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她扭捏道“哪有,雙兒雙兒好歹也是為了早日成為二階煉丹師嘛”
“行了,也不怪你,這里有我以前積攢的二階靈藥,你拿去用吧,以后喂食黑毛犼也交給你了。”陳安解下腰間上的一只儲物袋,遞給了陳雙。
“哇,這么多”
陳雙雙眼放光,小臉紅彤彤,不知是剛才的臉色未褪,還是激動所致。
將喂狗的活交給陳雙,陳安出了洞府縱身離去,朝著山外那道元嬰氣息而去。
“老朽離火,想必這位就是陳安陳道友吧。”
離火老祖精神矍鑠,一雙明亮的雙眼,上下打量著陳安。
“正是在下,原來是離火道友親至,讓道友在山外苦等大半個月,實在罪過,罪過。”
陳安拱手施禮,眼中同時也打量著對方。
眼前這老頭渾身火屬性靈力極為濃郁,像是即將噴薄的火山,極具壓迫感,看來南明離火的手段不俗,不然也不會憑借元嬰二層的修為,抵擋住當初元嬰三層的極陰老祖了。
而極陰老祖之前已經突破元嬰中期,之后又讓妖族重傷,現在恐怕離恢復修為不遠了。
離火老祖多半就是為此事而來。
果然,寒暄片刻,對方就引入正題,無非就是多加防范,同處極東六域應當守望相助云云。
陳安早有預料,又確實身處極東六域,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他好奇問道“我有一疑惑,極東六域與東洲同屬正道,為何東洲腹地正道宗門,對極陰門入侵極東六域之事,不聞不問呢”
按照道理來講,就算東洲正道不愿與魔道沖突,但同為正道勢力,至少也得表個態,從中稍微調停下。
而至今為止,東洲正道連個屁都沒放,仿佛已經徹底放棄極東六域了。